弘毅立国不过百年,很多制度并不完善,就拿乞丐一说,这个国家的乞丐实在是太多了,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若是有歹人想要扮作乞丐混进来简直不要太容易,稍不留意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但若是首先就把这些乞丐们控制起来,集中在一起,再给了他们良民的身份,或是全部都登记在册,那么就会好很多,就像是后世的身份证一般,一旦发现了什么可疑之人,在当地的官府便可以查到备案,总比大费周章的派人一步步慢慢往人家祖籍上查询要快得多。
不过她如今也不是权倾朝野的准皇后了,更不是什么幕僚,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农女,眼下做的这些也是善意多过于政治罢了。
这一日怕是醉仙居自开业以来门口的人流量最多的一次。大门的边上搭建了一个约四平方米地方的台子,由朱雪然在上面主持,不断的有人上来拿出写着捐赠的物资的纸张。
这一日就是镇上的书院都给学生们放了假,让他们前来观看,这些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先生们也对这次的事情极为看重,显然很是推崇的。
朱雪然也没想到,原本他们以为这些家主们应该不喜抛头露面的,应该都会让家中管家之流送上来才对,没想到这些家主们各个精心打扮,全都自己上台了。
朱雪然心里一想,也能理解,恐怕是想在人前露个脸,便也遂了他们的意,还特意在喊出来的时候大声一点,连续喊上三遍才罢休。
例如眼下的这个,朱雪然接过红纸,大声的喊道:“城东李府李源,愿为慈善事业奉上白银五十两,良木三车!城东李府李源,愿为慈善事业奉上白银五十两,良木三车!城东李府李源,愿为慈善事业奉上白银五十两,良木三车!”
名叫李源的富户上前来给大家做了个揖,然后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心满意足的下去了。
一中午下来,竟然筹得了光是银钱就有了上千两,还不算那些木材,石材之类,简直让朱雪然大喜过望。
为了表示公正,这些钱财不会被人私拿了,朱雪然命人当场核算出来,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儿念了出来。
“第一届‘广厦盒’共集银两八百七十两!得木材三十三车!石材五十车!另有米面一百五十斤!望各位积极监督,我们必将把这些善款全部用于百姓的身上!”
“好!”朱雪然话音刚落,便有人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之情大声喝彩起来。
几个老夫子拂着胡须看着眼前的这番动静,心里也是极为震撼,万万没想到这些商人竟然还有如此通晓事理的时候啊!可惜他们囊中羞涩,不然也是要上去出一番力气的。
就在这时,明德书院的吕先生却是上台了,他身材高大,肤色偏黑,眼下满脸严肃的样子像极了来砸场子的,朱雪然忍不住暗自提防了起来。
“古人云:凡有天下治为万民命者,盖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欢心以安百姓,百姓欣然以事其上,欢欣交通而天下治,此番做法实在是另在下感动不已,我家中清贫,但也愿意出资十五两纹银,愿意为这番好事添一份砖瓦,还请不要嫌弃在下捐赠的少才好。”
吕先生说完,还僵硬的笑了笑,只是他面目凶狠,笑起来反倒是显得更加吓人了。
朱雪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纸笔,笑容满脸的问道:“不知这位先生姓甚名谁?我好登记在册。”
吕先生皱着眉头看了看那记载了名字的册子,有些不喜,语气也因此有些淡:“只是一无名小辈罢了。”
说完便跳下了台子,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镇上的三家书院平日里本就相互倾轧,他们自然都是认得这个长得跟农夫似的的教书先生了,平日里也经常以他为笑资谈论许久,明德书院而是他们之中最穷的一个书院了,但没想到这姓吕的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拿出了十五两银子,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啊!
原本还在低下看热闹的其他两家先生面色尴尬,最终还是没能上去捐赠,只灰溜溜的偷偷回去了。
他们自己都穷的要死,哪来的钱去给别人?这等好事,还是让给那些有钱人家去做吧,他们读书人讲究淡泊名利,就不去争这个了。
朱雪然一中午喊得嗓子都破音了,下来的时候更是又干又痛,几乎说不出话来,但他的心情却是几号,满面红光,一高兴之下,提笔在小册子上面又记上了“无名人士捐赠纹银三两”的字样来。
他这个月刚发了月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