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礼淡淡一笑:“此物叫做扑克牌,是我们小东家做出来的一个玩物,目前在镇子上很是受欢迎,诸位若是不介意,就由小老二教诸位玩几局?”
栾杜一听说是玩的东西,就失去了兴趣,心里闪过一句:玩物丧志,便不再看过去了。
花棣秋回过神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扑克牌,有些跃跃欲试:“那就请孙先生教教我们吧。”
这东西是那个丫头做出来的?他倒是有几分兴趣。郁钧剑也是很感兴趣,于是孙德礼便将扑克牌中最普通的斗地主玩法交给了大家。
原本孙德礼是打算陪他们一起玩的,毕竟喜来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但是没想到孙德礼讲解了几遍之后,却是勾起了喜来的兴趣,不管说啥都要自己试一试,孙德礼本就累得慌,见这样正好,便顺势退了出去,给几人准备了些瓜子糕点茶水。
栾杜一脸懵逼的拿着牌,心里大叫:我不想玩啊!这姓孙的先生怎么不问问他啊?他还等着孙德礼代替他的位子呢!
师徒四人除了栾杜,其他人明显的对扑克牌抱了十二万分的兴趣,喜来手小,木片牌还是有一定的厚度的,实在没办法拿住牌的他只好把牌分门别类的倒扣在桌子上,小脸绷得紧紧的,认真的仿佛在做《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几人玩了一局,便摸清楚了玩法,很快便投入入了进去,就连抱着偏见的栾杜都觉得着实有些有趣,他之前并没有玩过这样的东西。
就是这名字起的有些奇怪,为何叫斗地主?地主有什么好斗的?难不成这地方的地主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奸商不成?看来得写封信寄回去,让人来看一看,好好的查上一查了。
几人玩了三局,柳青青的饭菜就烧好了,在原本的基础上,柳青青又赶紧和敏子分头行动,沈敏负责和面,柳氏洗排骨,柳青青出手做了一大锅地锅排骨,这样菜和主食都有了,又赶紧从卤汤锅里拿出一大截卤好了的猪大肠,切成两公分左右的小段,浇上卤汁,撒上切碎的葱花和蒜末,还好今日卤菜做多了,有了些剩的,要不然今晚还真是没菜。
柳青青想了想郁钧剑他们几个的大块头,这几个东西怕是不够吃,连忙又烧了一道醋溜白菜,一道韭菜炒鸡蛋,一个再加上之前做好了的咸鸭掌炖黄豆,一个红烧鱼,外加一个爆炒腰花,最后拿出刚发芽的嫩生生的小青菜烧了个青菜蛋汤。看着锅里的饭不多,地锅鸡里的饼子也就那么点儿,柳青青用做地锅鸡剩下来的面又煎了饼,上面放上鸡蛋,里面抹了她新做的辣椒酱,夹上一些土豆丝,做了六个鸡蛋饼,她将这些鸡蛋饼对切成两半放在盘子里,便是一道特色主食了。
“吃饭了,别玩了,敏子帮忙把桌子收一收!”柳青青端着鸡蛋饼走到前堂,对着玩的几乎有些上瘾的师徒四人说道。
花棣秋有些舍不得放下牌,但见柳青青忙活到现在做好了饭,绕是不怎么懂礼貌的他也没有再坚持了,起身让沈敏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柳氏和柳明也帮忙将饭菜都端了上来,原本孙德礼和魏婆婆是死活不愿意上桌一起吃饭的,说是柳青青家里来的客人,他们只不过是帮工,不好上桌,柳青青怎么可能会愿意?只说到:“他们只是一般的客人,几位却是像我们家人一样,有什么不好的?若是这次不愿意一起吃饭,那么以后大家都别一起吃饭一起逛街打牌了。”
孙德礼和魏婆婆见实在是拗不过柳青青,也只好过来一起吃饭,只是心里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们二人都是家破人亡的可怜人,到百味居来,要么是生活所迫,要么是阴差阳错,但无论来的时候初衷是什么,如今他们在这儿待的愈久,对人世间的那份留恋也就愈多。
花棣秋见孙德礼他们竟然也上了桌吃饭,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好了,他们是客人,怎么还跟这些伙计一起吃饭?这是拿他们不当回事儿啊!这饭,不吃也罢!
柳青青见几人神色有些不对,略微一想便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了,笑着说道:“孙先生和魏婆婆是我们铺子花重金请来的贵客,咱们庄稼人规矩少,事先也不知道你们要过来,只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各位不会介意的吧?”
郁钧剑笑着说道:“无碍,无碍,来,吃饭!”说完后警告似的看了花棣秋和栾杜一眼,两人自知突然上门是有些无礼,便也只好听从了安排。
喜来看着满桌子他见都没见过的饭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柳青青有些微微得意:“咱们庄稼人没什么本事,就会做些吃食,不知道能不能得几位“贵人”的眼了。”
“贵人”两个字,柳青青特意咬的重了一点。
花棣秋自然是听出来了她话里带的刺儿,这是在嘲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