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礼耐性十足,不管这些人怎么问,他始终要紧了两句话:一,我不是著作这些书的人;二,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老夫子们磨了两个时辰,孙德礼还是一脸丧丧的表情,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透漏出来。
花棣秋吃过午饭,伸了个懒腰,自己给自己休息时间,双手抱臂倚靠在书架上,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对孙德礼进行“逼供。
这老掌柜的还挺厉害的,这样都能坚持住?面色都不带变一下的,柳青青这里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单之辈。
看了一会儿,花棣秋也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继续去默写书去了。
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斜,他们此次出来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学院里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终于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去做的夫子咬牙切齿的瞪了孙德礼一会儿,最后只好拂袖离开了这里。
孙德礼见他们都走了,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咬紧了牙关没有松口,但是面对着这么一群人,还是有不小的压力的。
柳青青这里的书虽然不是传统的四书五经之类的文学名著,只不过是哄小孩子听话的小话本儿,但可贵的是每一个小故事都透露着做人的道理,很多道理甚至思想很超前,这一本本的故事书不仅仅是一个小故事,在这个故事中更能够体现出一些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办法看透的人生道理。
因此才显得尤为可贵,那些老夫子们也才没有对这种“不入流”的图书感到反感,反倒是急切的想知道这著书的人是谁,想跟他们进行一场学术的交流。
只可惜,他们铩羽而归了。
学院里眼下也乱成了一锅粥,夫子们集体消失了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吃个午饭的时间,夫子们都不见了?
也有顽劣小儿站在角落里偷乐的,夫子不在就不用上课了,真是太棒了!
接下来连续好几日,镇上的书院里的夫子们轮流过来问,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有时候是晚上下了学就过来,久而久之,花糖房的名声突然就传了出去,但是夫子们一直追寻的作者大大还是不见身影。
花糖房的客人多了,连带着零食的销量就上去了,同时借书的人也增加了不少,孙德礼眼看着原本已经满满当当的书架已经空了,只好联系印刷厂那边的人,抓紧时间继续印刷,每本书印个百八十本的。
原本镇上到处都是关于柳青青的流言蜚语,现在随着柳青青的“关禁闭”以及花糖房的崛起,镇上的人谈论的最多的不再是什么八卦了。
“唉,你听说了花糖房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是一间卖书的店铺是吧?就开在学院那边,那里卖的书都是前所未闻的,好多孩子都喜欢去看,就连镇上的夫子们一下学了都要去看会书呢!”
“对对对,我家的孩子在书院里就听被人说了,回来后死活缠着我要去买书,这死孩子平日里让他看会儿书他能把房顶给掀下来,闹着就是不肯看书,这会儿还缠着我要去买了呢!”
“可不是嘛,我家的孩子也让我给他买呢!”
“而且听说他们那的零食也还挺好吃的,要不也顺道买一些带回来得了。”
“好好好,走走,我们一起去,晚了万一想买的书被人买走了怎么办?”
……
于是乎,柳青青的零食铺子花糖房正式变为一间兼卖零食的书屋。
这些书原本是交上押金可带回去免费观看的,只要不破损就不会收费,但是现在押金已经不可能了,孙德礼刚说出押金的金额,一本书就被抢走了,然后那人就会像是生怕孙德礼反悔一样拿着书冲了出去,根本就不愿意听他接下来的话。
于是,这些原本打算用来招揽人气的书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主角。
在柳青青闭关修炼刺绣之术的两个月内,天下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太子殿下成功的研制出来的一种新型制盐术,制出来的盐颗粒细腻,味道极好,而且利用这种制盐术不仅仅能从海水中制出盐来,还能将原本有毒的岩盐提纯为没有毒性的食用盐,大大的增大了盐的产量。
弘毅朝西北地区乃是盐碱之地,盛产一种黑色的岩盐,尝起来有咸味,曾经有人将这种岩盐敲碎了放进饭菜里食用,味道极为苦涩,而且吃过之后还会上吐下泻,差点就没了姓名,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食用这种岩盐了,哪怕是驻扎在西北地区的军队,年年月月以醋步和盐步煮食,长年累月的缺少盐分而使得军队里的士兵们面黄肌瘦,浑身无力,他们也不敢尝试这种岩盐。
太子殿下竟然能够将这有毒的岩盐转化为没有毒性的可食用盐,自然备受质疑。
千百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够解决吃盐这一千古难题,太子殿下就这么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