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兰见他如此明显的示好,虽然心里不屑,却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而且三皇子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个皇子,若是利用得当的话……
杜若兰的心思急速的转着,她再次看向李褥,紧紧地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笑着说道:“能够得三皇子殿下如此关心,真是若兰的福分呢,多谢三皇子的一番劝解,倒是让若兰心中的郁气尽数散去了。”
李褥闻言,笑着更加真诚了,他看了眼身边的开的正美的梅花,折过一支递到杜若兰的面前,笑着说道:“能够令杜小姐这样的美人一笑,才是我的福分,这梅花开的正好,正如杜小姐一般冰清玉洁,鲜花配美人,还望小姐莫要嫌弃。”
杜若兰看着那支洁白似雪的白梅,淡黄色的花蕊像是一粒粒小小的玛瑙米珠点缀在上面,白嫩的花瓣更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的清辉,她展颜一笑,接过白梅,笑着对着李褥盈盈一拜:“若兰多谢三皇子,日后有机会请三皇子喝茶,还望三皇子莫要嫌弃。”
李褥目光呆滞的看了她一会儿,喃喃吟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杜小姐这一笑,就如同白梅忽然散发了清香一般。”李褥满脸真诚的赞叹道。
杜若兰笑的花枝乱颤,她捂着嘴问道:“三皇子这是何意?难道这白梅是花,桃李就不是花了吗?还是说只有白梅的香气才是香,桃李花开那散发的都不是香味了?”
“夭桃秾李,花中之艳,香则香矣,可惜争春太苦,未能一尘不染。相形之下,梅花则能迥异流俗,所以“清香”二字,只能属梅,而桃李无份。”李褥一双细长的凤眼深情脉脉的看着杜若兰,清朗的声音说道。
杜若兰脸颊一红,她看着手里的白梅,不得不说心里原本的怒气的的确确是完全的消散了。这三皇子,看不出来还真还是个嘴甜的人,只是可惜了,无论他再怎么巧言令色,这是个不受宠的人,注定是跟她无缘的了。
李褥的目的达成,自然也是极为高兴的,他深知此时不是深交的时候,便说道:“时候不早,在下也要回去看书了,杜小姐若是与家中仆人走散了,我倒是可以领你走出去。”
杜若兰笑着拒绝了:“不必了,三皇子去忙吧,我家丫鬟就在不远处,若兰自己寻去便可,就此别过吧。”
李褥也没有勉强,转身离去了。
看着李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杜若兰这才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她的贴身丫鬟果然寻来了。
“小姐,方才那是?”丫鬟听风问道。
“三皇子罢了。”杜若兰语气淡然的说道。
“奴婢今日正好见到了三皇子,三皇子殿下生的可真是好看,那样貌,比太子殿下还要好上三分呢!”另一名丫鬟听荷一脸花痴的说道。
“哼,再怎么好看也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再说了,舞姬的儿子能不好看吗?”杜若兰满不在意的说道。
“嘘!小姐啊!这可是在宫里!”听荷吓得一张小脸都白了,连忙阻止道。
听雨也被杜若兰的这番话吓得不轻,连忙警戒的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索性她们此刻待的地方偏僻的很,寻常并没有什么人经过,听雨又是练家子,对于人的呼吸心跳声极为敏感,她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那就说明还算是安全,这才松了一口气。
杜若兰也自知失言,不免得有些懊恼,转眼看到手里的白梅,气呼呼的把它扔到地上踩了两脚,然后带着两个丫鬟回去了。
一阵风吹来,不远处的白梅树上花瓣飘飘落下,好像是下了一场带着香气的白雪一般,白色的花瓣落在地上的积雪之上,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阴影之处走了出来,他来到方才三女站着的地方,捡起了地上那支白梅,紧紧地捏在手中,不一会儿,一支本就被踩了一脚的白梅被捏的枝干寸寸断裂,洁白如玉的花瓣也被捏成了一团烂泥。
李褥站在原地看着杜若兰离开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接连的几天,李褥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杜若兰当初的那番话一般,每天都会派人给她送信,杜若兰懒懒的躺在软榻之上,听荷拿着李褥寄来的信,犹豫的问道:“小姐,这……还是三皇子的信,说是城外的梅花开了,问您有没有兴趣去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