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她自觉就是一个罪人。
所以儿子的一点点温和对待,一个关怀的眼神,都足以令她振奋不已。
“好,好。”
傅言又走到摆放着水果的小圆桌前,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谢芳华看着儿子英俊帅气的侧脸,不自觉地,眼角已经划落泪水。
傅言很熟手地,将苹果削好,又将它切成了很多一小块一小块的。
放在小果盆上,递过来:“吃点水果。”
谢芳华抹了眼泪:“好,谢谢你。”
我的儿子。
“我有些话,想跟你俩个人聊聊。”傅言再度坐下,平静地说道。
谢芳华看了一眼何欢:“欢姨,你先出去一下吧。”
何欢有些不乐意,上一次,傅言跟夫人聊,结果聊进了医院里来。
“欢姨。”谢芳华见何欢不为所动,特意加重语气,眼神里是下了命令。
何欢暗叹一口气,给了傅言一个恳求的眼神。
希望他不要再在这个时候,说出伤害自家太太的话。
谢芳华小口地吃着儿子给自己削的苹果,觉得这真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傅言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不冷,但也不算温和。
谢芳华将一小块苹果啃完,放下果盆,她说道:“你知道吗?这一块苹果,可算是我近日里吃过,最有滋味的东西了,不管怎样,谢谢你。”
傅言:“你喜欢的话,我有空就来帮你削。”
谢芳华的表情又是一凝。
她看着傅言喜怒不明的脸孔,忽然轻笑:“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谢芳华虽然病了,但她还是很清楚,从一个最低层一路拼杀搏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儿子,是个拥有着什么脾性的人。
她的儿子,跟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儿子的父亲的脾性,是一样的。
只要立定了自己的目标,他就一定不会轻易地放弃,而且特别特别的倔、坚持。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回头。
想到这里,谢芳华的眼神,一下子黯然了下去。
傅言沉默着。
谢芳华明白他的意思,况且今天,其实她也想跟他聊一聊,他的亲生父亲。
“孩子,我知道,哪怕我不说,你迟早有一天,也会把你父亲的身份,挖出来。”谢芳华带着无奈说道。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你说得对,你有权利,知道你自己的生父是谁。”
傅言:“你愿意告诉我?”
谢芳华垂眼,想起那个男人,她的心,不免得难过得颤抖。
“我想先跟你说说,我跟他的故事。”
傅言搭着一双长腿,把背靠到椅背上,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
谢芳华叹了一口气,好让胸口抑闷的情绪,消散一些。
“阿言,一切,都得从我十八岁那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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