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玉如同一座完全爆发的活火山,抒发着自己心中的不满。他爸是市长,他哥是政界新星,而他…只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纨绔。
哥哥杜如晖身上笼罩的光芒让他喘不过气,杜如玉只能在自己虚建的世界中寻找安慰,在别人的恭维中找回自信。
如果没有了市长儿子这层身份,杜如玉还剩下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如玉…你真是这样想的吗?”杜如晖有气无力。
很多人都知道他对自己弟弟管教严格,却不清楚他有多么在乎自己这个亲兄弟。杜如晖重孝,也重亲情。
杜如玉突如其来的指责,就像一把钢刀插进了杜如晖的心脏中,呈现鲜红的血色,让他无法承受。
“我不是来看你们出演伦理大戏的,这些都和我无关。我时间挺宝贵,杜市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宋存枫淡淡道。
“爸!”杜如晖微颤。
杜房动了,艰难的将自己身体撑起来,缓缓摘掉了氧气罩,浑浊的眼流露出应有的精芒。
“请说!”对于杜房这个人,宋存枫其实挺欣赏的。
要不是两个儿子拖累,杜房完完全全可以稳坐钓鱼台,更不可能伤筋动骨。
“我想…和宋先生…做个…做个交易!”杜房沙哑道。
“交易?”宋存枫诧异了:“杜市长还有什么值得我交易的?有什么筹码和我交易?”
“你们…你们出…出去…咳!咳!”杜房摆手,虚弱却又无比坚决。
杜如晖率先出门,杜如玉热切道:“爸!我知道…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只要…只要您还是市长,我以后肯定…肯定听您的。”
“杜市长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小儿子?”宋存枫饶有兴趣道。
杜房深吸一口气:“我欠如玉的,其实他们两兄弟并不是一母同胞。”
宋存枫当然没什么兴趣听这些八卦消息,更没有兴趣知道杜家的私事,只是对杜房所说的交易感兴趣。
“宋先生对顾家了解多少?”杜房话锋突转。
“江南霸主,华国南部巨头之一,老树盘根,错综复杂,非常力可以撼动。”宋存枫直言不讳。
杜房沉吟片刻:“宋先生比我想象中更加明智些。”
“不然你以为我会觉得顾家如何?一推就倒?你拿顾家说事干什么?”
“顾家的家业大,是顾家先辈好几代打下来的,虽不说长盛久衰,但也一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族人对外的团结。”病房中老太坐在床上沉声道。
南景琰很反常的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在他的印象中,奶奶很少会谈及作为江南霸主的顾家,哪怕老人家就是出自顾家。
“奶奶想说顾临渊太绝情吗?”
“临渊那孩子…我也说不太好。说他是中兴之人我不反对,但是…临渊太激进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哥会答应这种胡闹。”
在老太太看来,顾临渊所作所为就是胡闹,置亲族血脉于不顾,冷血如斯,令人发指。其心之大,可吞天下,让老太隐隐中很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