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睿面对闵润潮却是有些畏惧,不说是畏惧,应该算愧疚才对。
“我想看看连书记,方便吗?”董睿深吸一口气。
“不方便!难道你还想气他!我姐夫这时候受不得任何刺激。”闵润潮没好气道。
“别理他,你跟我来!”宋存枫出言道。
对于宋存枫的出头,闵润潮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嘴上说的这般毫不留情,但还是将路给让开了。
一夜!闵润笙已经守了连峰一夜了。不过说是一夜并不准确。从连峰犯病频繁开始,头疼让其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而闵润笙每时每刻都会候在连峰身边,只要连峰有什么动作,她便会立刻惊醒,握紧连峰的手,想要帮自己丈夫缓解痛楚。
有一段时间,外界传言连家夫妻关系不和睦。其实并不是,连峰与闵润笙很幸运,他们并不是门当户对的包办婚姻,大学时他们就在一起了。
一同跑着爱情马拉松,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相敬如宾,直到有了连昊,一直以来都是羡煞旁人的一对。
“你啊!肯定没把我交代给你的话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了。谁又真的怪过你什么?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啊!”闵润笙的手抚过连峰的面颊,眸子里荡漾着水色。
情到深处,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瘦削的面孔滑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戳泣与抽噎惊醒睡梦中的人。
闵润笙已经不知道连峰到底有多少个日夜没睡过好觉了,想让他多休息会。但又希望丈夫能够安安稳稳的醒来,等到全家团圆的那一刻。
“干妈!”宋存枫浅笑。
身边的董睿没有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显得有些局促。
“你们来了啊!”闵润笙慌乱的抹去泪滴,她一直在维系着那副坚强的模样。
“您要是难受,就哭吧!没人笑话您!”董睿鼻子一酸,险些也滑落了眼泪。
都说悲伤是会传染的,这话一点都不假。在连峰手术之前就提出要见董睿,但董睿一直推脱,害怕对连峰产生什么影响。
董睿知道,连昊的父亲坚决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
“这个时间点,连书记应该要醒了才对。”宋存枫借机岔开话题,上前看了看正在运转的仪器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连峰应该脱离了危险才对。
“难道…”闵润笙微惊。
“不要乱想,我看看。”宋存枫快步上前拿起连峰手腕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没问题啊!该醒了才对。”
难道,真成了植物人?这个想法刚从心里划过,就把宋存枫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连峰的这起恶性脑瘤手术,宋存枫说是五成,实则有近八成把握。在主刀医生那里,拥有近八成把握,只要不是特别大的意外事故发生,手术那是一定会成功的。
而且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连峰的手术对宋存枫而言有些挑战,但也不是特别棘手的难题。
“不会真让毛乐升的乌鸦嘴说中了吧!”宋存枫低声道。
“小枫…”闵润笙忍不住开了口,有些无助。
毛乐升施施然走了进来:“按正常情况,麻药的效力在这时候已经退却…很可能是某些人在动手术时有了失误,让连书记变成了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