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深微挑眉,看了血蓝一眼。
血蓝身子一紧,开始暗自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然而,莫如深的心情却是出乎意料的好,她会心疼他?唔,这听起来就十分不错。
莫如深心情颇好地转身,淡淡吐出两个字,“贫嘴。”
不知是不是血蓝的错觉,她觉得,他们殿下的脚步似乎都带上了些许轻快的感觉,整个人仿佛都在发着光。
然而,莫如深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一个他十分不想见到的人十分不识相地不请自来了:陆君年。
此前他可以在钺王府自由出入,虽然后来一段时间没有再来了,可是,门房也没有收到不给他进门的指使。
是以,陆君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钺王府,然后一路朝着清风院来了。
他能进钺王府,但却不代表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杀进清风院,他被拦在了清风院门外。
陆君年的脸色很难看,情绪很烦躁,眼底一片青黑,整个人暴躁得像是一头狂怒的狮子。
他压根不顾这里究竟是不是他的地盘,只是扯着嗓子大吼,“你们给我让开!阿裴怎么样了,我要见阿裴!”
护卫们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遍遍地重复,“请陆公子移步待客厅。”
陆君年也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依旧不屈不挠地往里闯,嘴里暴躁地叫嚣着“要见阿裴”,护卫们没有对他动手,但是,他们钢铁一般强壮的身子在那儿一站,便是十个陆君年也闯不过去。
双方就好像是鸡同鸭讲一般,互相僵持。
莫如深来到院门时,陆君年那小鸡仔一样的身板正不要命地往护卫身上撞,但显然,这是一场自取其辱的较量,他被弹了回去,险些跌坐在了地上。
莫如深嗤笑了一声,原本被他搅和了的心情似乎明朗了几分。
陆君年一下就看到了莫如深,霎时之间,他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似的,双目赤红,满眼愤怒。
他指着莫如深,激动地大吼,“钺王,你凭什么拦着不让我见阿裴?我要见阿裴,我要把她带走!”
莫如深原本只当陆君年是担心裴忆卿所以才会有这般失态,虽然他对此依旧十分不虞,但终归是念在他对裴忆卿真心实意的关心的份儿上对他和颜悦色几分。
但他竟然说,要把她带走?
莫如深顿时就觉得可笑极了,他陆君年有什么立场把他的人带走?
莫如深缓步走向陆君年,与他的怒气冲冲相比,莫如深的神色就显得镇定从容许多。
他缓缓勾出一抹笑,淡声问,“把她带走?你凭什么把本王的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