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深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好好,都听你的便是。”
他那副语气,那说话的调调,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裴忆卿被自己跳出来的想法弄得一阵脸热,又有些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而与此同时,京城某个宅子里,同样有人在议论盛家的这桩事。
女子的声音传来,“舒氏已经被裴家人料理了,只剩了个裴夕颜,不过现在,也没了,心,也给挖了出来。”
对面的男子微垂着头,在昏暗烛光中,叫人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他听了这话,头也没抬,语调冷冷淡淡,“嗯,做得好。”
女子起身,把那几乎要熄灭的烛火微微挑亮,这才照清了两人的脸。
杜问奴站在烛火前,一边轻缓地挑着灯芯,一边略带迟疑地道:“少主,你确定你没有找错人?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她,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具备冥女的资质。
别的不说,单单是她的容貌就……冥女,从未有过这般寻常的相貌。
我们这般帮她,可别到头来帮错了人。”
没错,那些帮了锦心家人的小混混之所以这么快被抓住,并非裴舜天的手下有多么厉害,而是有人背后帮忙。
那背后之人,就是步归尘的人。
他不仅让小混混暴露的行迹,还给了他们点教训,让他们有什么说什么,半个隐瞒都不许。
便是春娘的那个荷包,也是他们的人拿到了交给那小混混,让他攀咬春娘,将这件事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
虽然手段有些出入,但,这件事的确是春娘所为,也不算冤枉了他。
步归尘缓缓地抬起头,神色间,还带着些许淡淡笑意,“绝对不会错,是她。”
杜问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步归尘脸上的神色,话头一转便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何时告诉她真相?”
步归尘的指尖轻叩桌面,微微沉吟,“先把莫如深解决了。他是个硬骨头。”
杜问奴颔首,深以为然。
裴忆卿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裴家接连有丧,不管裴家母女生前做了什么,但是,在外人看来,她们不管怎么说都是裴家的门面。
裴夕颜也就罢了,未出阁的女子离世,本就不能大办。
但舒氏是裴家的当家嫡母,她没了,身后的风光自然也还是要给。
是以,裴府上下都挂了白幡,为舒氏办了个隆重热闹的丧礼,每个人都哭得悲痛欲绝,但是,在这悲痛之中究竟有多少分真心,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至少,夏姨娘和裴知意此时的心里,定然是乐开了花儿的。
原本她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又要来了,要被舒氏母女一直这么糟践下去。
但是没想到老天爷开眼,恶人自有天收,一切都峰回路转了。
那对母女,干干脆脆地死了。
被禁足还可以放出来,但是人死了,就真的没了,再没了翻身的机会。
就是舒氏的儿子,裴舜天唯一的嫡子,也变成了一个舌头都捋不直的哑巴。
这么多大好的消息,她们母女又如何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