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虽是密函,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密函上的消息却依旧在百姓中传得沸沸扬扬。
密函中,成都府的知府向文康帝偷偷报信,声称见到了钺王莫如深,他并非单独一人,而是带着一支精良的人马。
更要命的是,他声称钺王此行目的不存:他正领着自己的私兵死开银矿!
在古代,私开银矿,那可是死罪!
钺王一个手上握着兵权的将军,带着私兵私开银矿,这是要做什么?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文康帝收到密函之后大为震怒,立马派人到钺王府搜查,这一查,钺王府那边便露了馅儿,莫如深果然不在。
舆论发酵到了这等地步,莫如深又刚好没在京中,基本上,密函所述之事便算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应证。
至少,在百姓和当权者看来,是如此。
裴忆卿听到这些的时候,险些没站稳。
太阴毒了,对方的招数,简直太阴毒了。
不仅阴毒,而且狠辣,算无遗策,密报上呈和搜府拿人这两件事,如果先后顺序做个调换,其效果便大大不同。
至少,百姓不会这么一边倒地认定莫如深就是去私开银矿去了。
可是,对方偏偏就设了这么一个局,把莫如深头上的那顶帽子扣得死死的。
莫如深这次要翻身,当真是艰难险阻,困难重重。
有了银矿之事,定安王妃和那些丧子的人家们,更是不遗余力地攀咬莫如深,直指莫如深之罪,痛斥莫如深狼子野心,早早便图谋篡位,扰乱朝纲,对于这等蛀虫,便当赶尽杀绝,断断不能再放任自流。
裴忆卿恨得在桌上重重打了一拳,心里跟在油锅中翻滚煎炸似的,难熬至极。
当初,她若是拦着他,不让他离京,事情就不会发展得这么不可收拾!
然而,事到如今,她就算悔青了肠子,也是无济于事。
就在裴忆卿在屋中急得团团转之时,外面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嘈杂。
裴忆卿现在五官比以前灵敏了许多,来人是陌生人,人数在十人以上,对方脚步匆匆,武功不低,直逼她的方向而来。
裴忆卿心里霎时又往下一沉,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很快,血忧急急推门闯入,声音焦灼。
“小姐,不好了,宫,宫里来人了!”
血忧的脸色难看,一贯泰然沉稳的人,此时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裴忆卿脑子飞快转着,很快她便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己的身份,怕是被人捅破了。
一行人涌入,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公公,他甩着拂尘,眸光睨向裴忆卿,声音尖细。
“裴小姐,听闻你才情了得,与灵犀公主甚为投契,近日灵犀公主心情不佳,皇上特宣召你入宫作陪。请吧。”
竟然还给她留了脸面,没有直接给她下一道赐死令,然后直接把她拖走。
这对裴忆卿而言,已经甚是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