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南跟文康帝统共也就见过两三次,对他根本不熟悉,自然不知道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特点,只能寄希望于莫如深。
莫如深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懊悔,懊悔以前没有多跟这个皇兄亲近亲近。
现在骤然要找不同,莫如深一时之间也有些抓瞎。
但好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突破口,又怎能这么轻易放过?
两人便只能采取最笨拙的方法,地毯式地一一筛查。
“头发,浓密,略有斑白。”
不行,每个人的头发从表面上看都差不多,没有辨识度。
在现代,毛发检验倒是可以。可是,这是古代,他们自然无从得知这些,就算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耳廓略宽,微厚,耳垂较小。”
不是。
“眼角下撇,眼球微凹。”
不是。
“鼻子扁平,鼻梁微塌。”
不是。
“唇形微薄,八字胡。”
不是。
……
这么从头到脚,从躯体到四肢,每一处都又反复检查了一遍,换来的,都是莫如深摇头的答案。
这个人的体外表征,与文康帝太相似了,没有半点显著差异。
越是到最后,莫君南的情绪便越是低落。
难道,是他猜错了?
他一脸失落,蔫蔫地看着莫如深。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莫如深,却越发坚定地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他确信自己临走时见的那个人,是真正的文康帝,因为他的言行举止,他的表情神色,都做不了假。
那时候他根本不可能死了,那么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就必然是个冒牌的!
一个人,究竟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旁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制的?
莫如深闭目沉思,忽的,一个念头猛地跳了出来。
对了,掌纹!
每个人手上的掌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脸再像,掌纹也绝对无法复制!
他急忙抓住了死者的手,看向他的掌心。
然而,死者的掌纹的确清晰无比,可,文康帝的掌纹,又要到哪里去找?
一般,只有犯了死罪的囚犯,才会在卷宗上留下自己的掌纹。
文康帝堂堂一国之君,又怎么会留下掌纹?
那刚刚才升起的希望,瞬间便又熄灭了下去,他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莫如深还没理清思路,莫元祯便走了进来,看着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不耐烦。
“依孤看,你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早些认罪了了事。”
莫如深的目光猛然定在了莫元祯的身上,瞬间,一个想法又飞快地闪入了脑中。
是他太局限了。
既然,从这具尸体上找不到线索,不妨,便从别人的身上反推。
这个人,现在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