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灯下黑,她是裴府的嫡女,至少曾经是,现在被人掳走了,却公然藏在了裴府,任谁都想不到。
便是莫如深,就是把整个京城都想遍了,都想不到自己会在裴府。
如此想来,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藏匿地点。
可是,若自己真的是在裴府的话,依照这段时间自己在这里受到的种种优待,若对方也是偷偷摸摸所为,定然做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是裴府的人,而且,在裴府十分有脸面。
可是,裴府上下的人,究竟谁有这样的动机,有这样的本事能做到这点?
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想不通,太多的事情都想不通了。
她刚被抓来的时候,便曾经大喊大叫,甚至把嗓子都叫哑了,都没有引来半点动静。
这若真的是在裴府的话,要么,自己所处的这个院子很偏僻,除了劫持自己的人以外,再没有其他外人。
要么,这里,已经尽在对方的掌控,这院子里里外外的,全都是对方的人。
若真是后者的话,自己要逃出去,便几乎不可能了。
裴忆卿开始再次仔细观察着这屋子,想要从这里的装潢上判断出究竟是不是裴府,若是裴府的话,自己又是在哪个院子里。
可是显然,自己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里,这里的一切家具器皿也都没有标识。
窗户被封死了,裴忆卿只能从窗缝往外看,但是看到的,也不过是没有任何辨识度的屋檐与花树。
裴忆卿有些泄气。
突然之间,她脑中闪过什么,一个想法跃入了脑中。
她想到了小龙女。
小龙女当初被困谷底,无人知晓,她当时便是在蜜蜂的翅膀上刻字,把自己的所在传了出去。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效仿此法?
听起来像是不可能,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裴忆卿悄悄地召来少量蜜蜂,并没有引起注意。
可蜜蜂是有了,这特么的,怎么刻字啊。
自己显然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虽学了些功夫,但那不过是皮毛罢了,在蜜蜂翅膀上刻字这样高难度的事,她根本驾驭不了。
裴忆卿丧气地再次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裴忆卿努力地吃好睡好,半点不亏待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保持强健的体魄方便逃跑。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月事却来了。
这具身体的底子并不算好,她来了之后,虽然有所改善,但久积成疾,每次来月事,总免不了腹痛难忍。
这下,别说是逃跑了,便是下床都难了。
裴忆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酣睡,忽的就感觉有人正搭在她的脉上,处于条件反射的机敏,她反手就把那手打开了。
这一下动作,她自己也清醒了,一脸警惕地看着在自己床边的女人。
这人,不是以前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