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如花瞬间被吓得腿软,战战兢兢地回道,“我……我不知道啊,世子爷你这是怎么了,你别激动啊。”
韩士州懒得同她废话,直觉告诉他翁昕云已经出事了,声音愈加狠厉,“你说不说!”
宋去病也是被吓得不行,偏偏站在旁边插不上手,“世子爷你这是……你快松手哇!”
韩士州一个冷眼斜睨向他,宋去病吓得一个哆嗦,视线便垂了下去。
翁如花是个识相的,这个时候了命最要紧,于是憋着脸回应,“我说!我说!她,她在别的地方干活!”
“是哪里?”
翁如花怀疑不及,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说了,“青……青楼……
韩士州顿时脸色大变,声音冷的几乎可以结冰,吼着嗓子追问,“给我说清楚!哪个青楼!”
翁如花怂了,难受地喘着气道,“我……我不知道……”
“嗯?”
“我真的不知道!人是我娘送去的,我只知道她被我娘卖去了青楼……”翁如花越来越小声,越来越不敢说下去。
今天韩士州这架势来势汹汹的,看样子就很不好招惹。
不知道为什么,翁如花总担心他暴怒之下会废了自己。
她第一次发现,那个平时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世子爷,其实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世子爷生气起来,比谁都可怕。
果然,韩士州果断一甩手,狠狠把翁如花丢了地上,转而扭头冷声吩咐看的目瞪口呆的乔白,“去,把镇上的青楼都给我找一遍,务必把阿呆给我找回来!”
乔白也是开了眼界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看爷发那么大火。
还是因为……一个女孩子。
乔白没有任何犹豫便接下了命令,“是!”翁昕云又在擦楼梯,洛水楼每天人来人往地,地面容易脏,她每天擦个楼梯得擦大半天。
幸好早上洛水楼的客人不是很多,大多数人在睡觉呢,翁昕云的劳动强度稍微没那么大。
温柔姑娘从房里出来看了她一回,看她那么辛苦,不由得同情她了,“玉娘也真是的,都是要做姑娘的人了,怎么还让你来擦楼梯,这要是客人到时候嫌弃你那双手太丑了怎么办?”
闻言,翁昕云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长了些茧子的掌心,有点硬邦邦的,这些都是这些年干活长出来的。
她的手形还算好看,就是做多了家务活,手指显得有也粗糙,若是能够花上一些时日好好养养,也是水嫩嫩的葱根一般纤长。
“我不怕的。”翁昕云说。
她不想取悦任何人。
如果可以,她会答应在这里打杂赚钱,哪怕是做一辈子也好,而不是卖身。
温柔看翁昕云这心甘情愿的模样也是无语,谁喜欢天天做这样的苦力活呀,也就只有脑子不灵光的翁昕云喜欢。
“玉娘这次挑人的眼光真的是有点子差了……”温柔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已经离开了。
翁昕云埋下头,把抹布浸在了木盆的水里一会儿,拧干后继续擦,擦的更卖力了。
她希望玉娘能明白,她不是接客的料。
她想玉娘能够放弃自己。
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切实际,暗暗笑了自己一把,认认真真做事去了。
光洁的木楼梯上却突然踏上一双黑色的锦鞋,鞋面沾了些许灰尘,把翁昕云刚擦过锃亮的楼梯都踩脏了。
翁昕云再笨,也知道来人不会是楼里的人,可能是外面刚来的客人吧,如此想着,翁昕云挪着木盆往后退了一步,给客人让道。
那双鞋子却一直不曾移动过。
翁昕云保持蹲着的姿势,低头盯着那鞋面半天,也不曾见那鞋子挪开。
甚至觉得头顶有什么火辣辣的东西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翁昕云疑惑地抬了头,顿时睁大了眼睛,很是不可思议,“世子爷?”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在这里能碰上韩士州,不管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可能。
韩士州不是那样沉迷于酒色的人,而且他轻易不出门。
可是,翁昕云却在这里看见他了,翁昕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擦了好几遍眼睛,最后才确认下来,“真的是你啊!”
激动是激动,震惊归震惊,但是并不喜悦。
细细算来,翁昕云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怎么搭理韩士州了。
从韩士州和颜红尘打架的那一天起,后来韩士州一直对她表现的很不耐烦,所以翁昕云也就识相地不凑到他跟前去了。
加上两个人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真要不想看见对方,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怎么也来了啊?”翁昕云完全想象不到韩士州来这里的目的。
“跟我回去。”韩士州懒得同她废话,只简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