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的远,听不大清楚,但是翁昕云却能笃定,这场交谈不大顺遂。
顾白一脸凝重的查看了一遍所有的尸体,皆是被吸干精血而亡。
“你方才说,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被问话的是报案人,见顾白问起,他也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大概是今日寅时,我到山里砍柴,才发现的尸体。”
顾白蹙眉看了一眼报案人,继续问道,“那可曾有看到其他人?”
报案人摇首,“没有。”
顾白不确定再次问道,“当真什么人都没看到?”
报案人颔首,道,“当时深林中雾比较大,看不清什么东西。”
见顾白又是同样的眼神盯着他,有些慌忙解释,“尊者大人,我是真的啥也没看见啊。”
顾白微微撇开眸,“这些死者都是你一人发现的?”
那报案人或许是被顾白盯得紧了,如今回话都会迟疑片刻。
“是。”
“那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那报案人有些烦躁,“尊者大人,你方才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吗?”
顾白神色微凛,“你只需回答即可。”
应该是碍于顾白的身份,那报案人有些畏惧,只能默认的再陈述一遍,“今日寅时,我到山里砍柴,才发现的尸体。”
“看到那些尸体时,可有什么异样?”
“当时雾太大,没看清什么东西。”
顾白不再问,而是吩咐身后的人将眼前的人带走。
报案人见着二话不说就要将他扣押的人,急忙挣扎反抗道,“尊者大人,你怎么能说抓人就抓人?”
“我是报案人,又不是罪犯,凭什么抓我?”
顾白根本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直接让人将他拿下。
“慢着!”蓦然一队妖兵排列开来,随后而来的却是渡灵尊者。
顾白见着如此大张旗鼓的渡灵,不悦道,“渡灵,你来干什么?”
渡灵示意身边的妖兵,将顾白的人悉数逼退,那报案人也得到了自由。
渡灵的举动明显就是故意与顾白作对。
“渡灵你这是做什么?”顾白的语气很是不悦,注视着渡灵的眼神也甚是愤然。
渡灵朝前走一步,抬眸对上顾白的质问,很是淡定道,“这里是我渡灵尊者的管辖之地,顾白尊者不会忘了吧?”
见顾白不答话,渡灵随即又似记起什么般,语气十分阴阳怪气道,“哎,瞧本座的脑子,差点忘了,如今不能再叫尊者了,而是领主大人了。”
顾白见渡灵言语间的挑衅,浓眉骤起,“渡灵,这里是你的管辖地不错,但是此案却是由本尊调查,若是你阻拦,别怪我.....”
“渡灵小小尊者,怎么敢阻拦领主大人办案呢?”
随即却又话音一转,“话说,这几日王上不在王宫中,不知领主大人是如何得到了王上的手令,前来办案的呢?”
顾白的脸色微沉,就是因为妖王不在宫中,而这件案子发生时间极短,丧命的人却不少,为了防止更多的妖界子民丧命,所以他便未来得及向王上禀报,也自是没有什么手令。
渡灵既然能说出此话,自是料定了顾白没有手令,嘴角算计的笑颇深,“既然领主大人没有妖王手令,那就无权插手别的尊者管辖之地的案子。”
转眸丢下一句,“若是领主大人想查,也可以。那就等您拿到了王上的手令,再来吧!”
“你可知这案子多么严重!”
渡灵见顾白一脸怒意的样子,笑道,“本座的地方,发生的案子,自是由本座来管。案子多么严重,本座难道知道的会比一个外人少?”
顾白一脸的愁容之色,他没想到,渡灵会如此阻碍办案的进度,而他却因没有王上的手令,不得插手。
“呵,领主大人还不走,是想留下来喝杯茶吗?”渡灵看着顾白迟迟不肯离去的身影,随即冷嘲道。
顾白知道渡灵就是想要给自己难堪,与其在这与他计较,倒不如赶紧回去跟王上求来手令,毕竟这案子耽搁不得。
顾白深深的看了一眼甚是得意的渡灵,拂袖转身。
“领主大人慢走。”渡灵在身后装模作样的作揖,明明是那般恭敬的言辞,却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弄的让人很是膈应。
“渡灵,你当真是好本事啊。”
刚走出几步没多远的顾白听到声音,身子蓦地一怔,急忙转身寻找着身影。
而被唤到的渡灵,听着那清冷的声音,不禁毛骨悚然。
但是转念一想,不是说王上出去了,并未回来吗?又怎会在此,而且若是王上回来了,又岂会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何人敢直呼本座的名讳?”渡灵撞着胆子指责道。
一阵低低的笑声,自高空中响起,让渡灵原本的勇气悉数散尽。
一道红影自上空翩然而下,头戴金冠,额间的丹蔻印记,彰显着她的地位。
渡灵见着蓦然出现的身影,心蓦地一沉,翁昕云只是一个眼神,便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渡灵不知道王上驾临,冲撞了王上,是渡灵的不是。”急忙认错,倒是丝毫没有了方才欺负顾白的气势了。
看来这些人,还并未彻底服从于她。
顾白走近翁昕云,微微拱手道,“拜见王上。”
翁昕云朝着他微微颔首,“起来吧。”
见翁昕云一席竖领红衣锦袍,乃是宫装,看来王上是没有回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