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楚悠见白洛转身,悄悄将挡住眼睛的帽纱掀起来了一点点,从缝隙看到了白洛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萧景也察觉到了楚悠的异样,白洛离开后,萧景将楚悠头上的帷帽取了下来,楚悠却没有任何反应。
萧景不解的看着她,半晌,楚悠才恢复过来,连忙找借口说伤口疼,想要回去休息,就让萧景带他回宫了。
一路上,楚悠都心不在焉,根据声音和背影,她已经基本确定那个假冒她的人是她从小的朋友,白洛。
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白洛已经和她父母亲一起死在了当年的国乱,看到她现在依然好好活着,楚悠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同时更多的是疑问,她实在想不出来白洛冒充自己的理由,她努力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可依旧一无所获。
“可是伤口又开始疼了?”萧景看着沉默不语的楚悠,关心的问道,奈何楚悠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白洛,并没有听见萧景的话。
马车外面比来时更加热闹了,楚悠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见她迟迟没有如何反应,萧景也未再说话,马车里安静的可怕,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另一边的白洛,同样也对萧景带来的那个女子感到好奇,只是她应该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子便是楚悠吧。
她在心里暗暗的为下一次的见面做着假设,根据萧景一见面上来就质问她的真实身份的做法,白洛依稀觉得萧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然而,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回到宫后,楚悠自顾自的进了寝殿,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变了脸色的萧景,楚悠刚进去,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萧景看着眼前紧紧关闭的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不知道楚悠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把他拒之门外,萧景有些不能理解楚悠的做法。
很快,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楚悠还是待在房间里,萧景也生着闷气,就没有让人去叫她出来吃饭。
楚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已经让萧景不开心了,晚上,她一丝睡意都没有,经过各种情况的假设,楚悠觉得白洛可能和她一样,在国乱之后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北辰。
为了活下去,白洛借用她公主的身份,只是为了办起事来能够方便一些,这是她想了好久得出的结论。
楚悠在心里一遍一遍说服着自己:“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对于昔日的好友,她无论如何都不想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白洛,只是面对着得出的结论,楚悠心里也明白,几乎没有可能是那样。
整个晚上,她都在不断假设,也不断推翻自己的假设,天亮了,看着透过出来的阳光,楚悠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了,眼泪立马流了出来。
楚悠觉得她得去找白洛问清楚,不然她一直都不能安心,想到这里,她立马起身,准备出宫。
一打开门,就看见萧景正站在门前,看着楚悠憔悴的样子,萧景更生气了,楚悠只是看了萧景一眼,依旧什么都没说。
绕过萧景,楚悠准备离开,却还是被萧景抓住了手臂,虽然说萧景心里很不舒服,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到底要干嘛?”
“你先放手!”楚悠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要去哪?”萧景并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