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回应,顾庭商回过头来,只见苏一禾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呆呆地看着手里已然碎裂的镯子。
就连门板倒塌的巨响以及柳惜柔的尖叫声也没影响到她。
顾庭商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眸光也愈发地冷凝,缓缓地转过身去。
“啊……”柳惜柔似乎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疯叫着,势必想着引更多的人来围观一般。
只一眼,顾庭商就十分嫌恶地收回目光,转身快步走向苏一禾。
“别难过了,回头我送你一个。”他一把将苏一禾抱进怀里。
苏一禾眼睫一颤,抬起头来,眼圈泛红,隐忍着道:“可是,再也不是原来的了。”
从手镯被砸碎的那一刻起,苏一禾的心仿佛也跟着碎裂了般,她明白这是肯定是从原主残存在她体内的潜意识反应,可想而知这手镯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重要。
但就是那样被柳惜柔那么轻易地毁掉了,突然之间,苏一禾升起了股罪恶感,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这点东西都没保护住。
她突然推开了顾庭商,往前走几步,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柳惜柔。
“赔我!”苏一禾将碎镯子举到她眼前,不容置喙地开口。
柳惜柔早在他们不搭理她时收住了叫声,闻言,不由冷笑起来:“不就是一破手镯吗,有什么稀奇的!”
“那你赔不赔?”苏一禾仍固执地举着手。
柳惜柔翻了个白眼,还想说这不值钱的破东西,随便扔她几个钱就算了,却被一道冷声打断了。
“据我所知这镯子是阿乔的家传宝贝,有价无市,柳小姐可要算清楚了,若价钱没让阿乔满意的话,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顾庭商漫不经心地说着,随手又将苏一禾揽入怀里,妥妥的男友力。
冷漠却不失威慑语气,将刚刚还一脸满不在乎的柳惜柔吓了一跳,目光下意识地放在苏一禾的手上。
“我不要钱,”苏一禾突然开口,其余两人一愣,却听她接着道:“你只要把它修复好,跟原来一模一样,我就不用你赔钱。但若做不到,那你就十倍赔我。”
她说得认真,却着实把柳惜柔吓了一跳。
试想一下,破的镜子都难圆,更何况这有价无市的玉?
也不等她做出反应,苏一禾眼明手疾,一把就将碎玉塞入她手里,回身拍拍手,“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过来拿。”
……
“你笑什么?”车里,苏一禾一回头就见顾庭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整治人倒是有一套的。”顾庭商不由得加大了笑意。
“切。”苏一禾嗤笑一声,但随即情绪就低落下来。
“怎么了?”顾庭商微微探身过来,抬手摸向她的脸。
苏一禾扭头躲开了他的手,有点闷闷地道:“只是手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