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玦都已经走到了亭子里面了,才发现尤其折还在原地站着,不禁为这个男人担心,这么不会撩女孩子,要不是遇到了她,就注定单身一辈子了。
抬起手,冲着还站在原地的某人挥手,大喊道:
“快过来啊,傻站着干什么?”
尤其折其实很想捂脸,说自己不认识这个大大咧咧,没个正行的人。
敢这个样子跟皇帝说话的,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厚脸皮的尤自在,一个是厚脸皮的夕玦。
果然要厚脸皮,才敢连皇帝也不放在眼里。
但是,看到夕玦笑得灿烂的脸,忽然间又觉得这个样子没心没肺的也挺好的,至少过得快乐。
没心没肺?
这个词语在他的心里一出现,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甄楂,他一向是野心勃勃的,眼底,从来都是几乎隐藏不住的野心,怎么会没心没肺?
再次看向夕玦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依旧灿烂,似乎是不满他还在发呆,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他提起了脚步,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夕玦那耀眼的笑容上面移开过,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对朝政不感兴趣,甘愿做一个傀儡皇帝,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不代表他看不透一个人。
好不容易人走过来了,还没什么表情,夕玦撇撇嘴,嫌弃地吐槽着:
“你四不四傻,你要四不紧跟着我,被我的侍卫当做刺客抓了咋办?抓了还好,把你打一顿,毁容了那咋办!”
夕玦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给尤其折整理了一下软榻,态度有些殷勤,“来,坐吧!”
尤其折瞥了一眼夕玦,淡定地回道:
“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打入天牢。”
夕玦抬起头,疑惑地啊了一声,张着嘴,被尤其折这话惊到了。
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那个问题吗?
打入天牢,那真是太可怕了!
尤其折这个残忍的男人!
于是乎,夕玦收回了自己做着“请”这个手势的手,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刚才整理的软榻上面,指了指对面的矮凳子:
“诺,坐吧,别客气!”
尤其折跟着看过去,看到这差别对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记仇的人!
没有顺着坐下去,只是背着手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夕玦。
不知怎么的,尤其折脸上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可是夕玦仰头看他的时候,莫名地觉得尤其折在碾压她,她的气势弱了很多!
这可不行!
实力可以不强,但是气势一定要足!
夕玦蹭地站了起来,差一点撞到尤其折的下巴,还好他反应快,后退了一步,才没有撞到。
两个人的眼神对视,空气中多了一股尴尬的味道。
本来夕玦可以开个玩笑调节一下这尴尬的气氛的,但是对上尤其折的眼神,即使啥也没有干,夕玦也觉得心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啥。
可能尤其折这样冷静冰凉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无端地就心虚吧。
天地良心,夕玦真心不是想要现在这种情况。
尤其折太难搞了,总是能轻易地用一个眼神,就把好好地氛围搞僵。
这也是个人才,大夏天的消暑必备。
夕玦虎着脸,不爽地看着尤其折,“看什么看,没看过长得好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