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赤红,盯着那些这照片,隐忍着的怒气,有喷薄欲出的趋势。痛苦,愤恨,毁灭一切的决绝。
夕玦张唇,想要说什么,却被涌上心头的苦涩吞噬,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心疼得无法呼吸。
说什么?安慰的话吗?那都是没用的,只会像是嘲讽一样,在他被撕开的血腥得伤口上撒盐,让他更痛。
在最脆弱的时候,经历最残忍的虐待,经历了那么长的时间,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扛过来的,她只知道,他一定经历过她想不到的痛苦和折磨。
再多的同情和怜悯,都不足以安抚他千疮百孔的心,再多的话,都是废话。
剧情里面,只是说他小时候,被父母虐待,他的童年,只有阴影,可是却没写明,他都经历过这些,这些恶心下作的虐待。
遇长闻赤红着眼,声音淬了毒,过了冰,夹了刀子,还是掩饰不了锥心的痛苦。
“那是我叔叔,表叔叔,我爸妈,把我送给他的,因为他们,不想死。”
夕玦脑袋里面,轰的一声,浑身颤抖,什么?那个人竟然是他的叔叔?
长得好看,就要承受无尽的痛苦吗?
她只是看着,就觉得心里面被迟钝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疼痛难忍,恨不得将那对狠心的父母,和那个禽兽,千刀万剐!
颤抖着,她伸出手,拽住了遇长闻的裤脚,颤抖得不成样子,张口说话,嘶哑难听,不成句子,比句锯子锯木头的声音还要难听。
她不是可怜,是心疼他,是厌恶,憎恨那些禽兽,可是她无法开口,无从说起。
若是那些人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遭受同样的折磨。
可是她没有,她不能!她来得太晚了,她遇到的,是已经经历过绝望的遇长闻,是满目疮痍的画面。
遇长闻受了惊似的,忽然就挣开了夕玦,没有控制力道,夕玦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摔倒在了那些照片上面。
不少的照片被扑起来,又落在地上,仿佛在嘲笑着遇长闻有多可怜。
遇长闻不可置信地捂着头,啊地尖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惊恐地去踢那些照片。
他不要看到那些东西,他不要!那不是他!他不要看到!
夕玦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过去,颤抖着想要拥他入怀。可是手刚一伸出手,就被他狠狠地推开,满是惊恐,满是防备,仿佛看敌人一样地看着夕玦。
夕玦被他的眼神刺痛,难受一波又一波地,疯狂地吞噬着她,将她拉入地狱,无边无际的地狱。
闭上眼,将滚烫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夕玦再次尝试着将遇长闻拥入怀中,她想要给他温暖,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温暖。她想要让他不那么害怕,不那么恐惧。
她想要给他一点阳光,照在他灰暗的心上,想要让他感受到这一丝光芒,想要为他承担一点痛苦,想要让他有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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