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用力很大,夕玦的呼吸被剥夺,一个挥手,使劲挥开了暴怒当中的遇长闻。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处于癫狂的状态。
夕玦用了大力丸,遇长闻被这么毫无预警的一推,一下子就撞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都砸下来,又不少砸到了遇长闻的身上。
他爬起来,脸上依旧是阴沉密布,眼中尽是狂风暴雨,赤红着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夕玦,周身都散发着阴鸷可怕气息,蓄势待发。
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只等待着张开血盆大口,将眼前不知死活的猎物,一口吞吃。
夕玦浑身难受,意识不太清楚,连站起来都费劲,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前面还有一个遇长闻,失去了理智,要是她倒下了,他们两个都凉凉。
沉心静气,夕玦在遇长闻直勾勾都可怕的眼神中后退了一点,双手撑着,爬了起来。
外面的风雨一刻也不停歇,一直在加大,狂风吹得窗户框咔咔作响,暴雨猛烈地打在玻璃上,制造出令人心烦的噪音。夕玦藏在内心深处的回忆,一波一波地涌起。
有一瞬间,她看遇长闻的面容,竟然和记忆中那个小姑娘仇恨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遇长闻已经挪动脚步,开始走了过来,浑身煞气,堪比安夜里面目狰狞的修罗。
夕玦摇摇头,凭着自己仅剩的意识,从空间里面拿出了镇定剂,握在了手心里面,眼看着遇长闻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她也没有挪动半分。
手心的汗水,从夕玦紧握着的手上,滴落到地上,这声音,一如当时那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手上拿着的那把刀上,鲜血滴落,落在满地的雨水和血水中。
离夕玦只有两步远的时候,遇长闻倏地扑了过来,双手直直地朝着夕玦的脖子上面掐过去,力道带着狠劲儿,伤把夕玦往死里掐。
夕玦被扑倒在地,落地一瞬间,五脏六腑碎裂般地疼痛让夕玦痛得窒息,脖子上一瞬间多的双手,凶狠地剥夺着她的呼吸。
无力地抬起手,她用力把注射器扎了过去。
终于安静了。
脖子上的手没了力道,她身上的人受了惊似的,从她的身上爬起来,蜷缩在角落,浑身都在发抖,害怕的不成样子。
终于控制住局面了。
夕玦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手啪地一声落了下来,躺在地板上,冰寒刺骨的气息,顺着她的伤口,肆虐她的全身,侵入她的骨髓,让她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夕玦知道,还不止一次经历过,这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去特么的要死了!
夕玦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虚弱地扯起嘴角,爆了一声粗口。
开了痛觉屏蔽,夕玦还是难受得紧,各种乱七八糟的感觉一起在夕玦的脑袋里面搅来搅去,搅得她不得安宁,身上也是没什么力气。
歪头看了看躲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的遇长闻,夕玦想躺着休息一会儿的心都没了。
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她还是有力气的,至少得把遇长闻解决了才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