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熟练的泡茶,动作优雅华丽,比起那茶艺大师来,竟是也不差什么。
袅袅的雾气从茶盏中升腾而出,带着余香,让人直觉每吸入一口都觉得沁人心脾。
“瑾儿的手艺真好。”太后端起了茶盏,轻嗅了一口茶香,接着又抿了一口,这才称赞司徒瑾道。
“母后喜欢便好。”司徒瑾拿起了自己的茶盏,眸子里的万千思绪都被雾气掩盖。而这幅动作在太后眼里看来,却是羞涩的表现。
“瑾儿的茶艺,可是比哀家认识的那些茶艺大师都不逞多让呢。”太后见状便继续称赞,想要在司徒瑾脸上看到笑容。
“母后秒赞了。”司徒瑾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恬淡适宜,看起来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太后最终还是只跟司徒瑾拉了一会儿家常,就让司徒瑾回去了。甚至在司徒瑾走的时候,她还特地送到了宫殿门口。
司徒瑾坐上轿撵,脸上熟络的笑容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淡然和疏离,眼中也是旁人看不清的情绪。
同样的,太后也是目露嫌弃的看了一眼桌上散发着余香的茶盏。宫人们马上识趣的撤了茶具,点上了太后最爱的檀香,她也这才缓缓靠到了椅子上。
“娘娘您身份尊贵,为何要同皇后虚以委蛇?她没有外家,更是身份不明。”小翠看不透太后的意思,便出声询问道。
“不缺看中的,就是她没有外家这一点。”太后嗅着熟悉的香味,神色也舒缓了下来,难得耐心的同小翠解释。
“哀家的儿驾崩之后,这适龄的皇位人选就只剩下了不缺一人。可不缺自小,便是被哀家设计打发去了齐国的。”
“如今朝廷政事未定,外敌难平,他如何能不防着那些有着雄厚外家的妃子。”
“这个司徒瑾,被命为天命之女,传闻得了她就能得天下,现在又没有丝毫外家势力。”
“更何况她肚子也很争气,一生就是一个小皇子。占了嫡长,又被不缺现在悉心栽培,登临大宝也是早晚的事情。”
“若哀家不同那皇后打好关系,日后可要如何自处?”太后慢悠悠的说完,小翠也似懂非懂的点头,不再有疑问。
“翠儿,你去给哀家催催,哀家今日的燕窝怎得还未到?哀家可是等急了。”太后话锋一转,就将小翠指使了出去。
“娘娘,这翠儿明显是陛下的人,娘娘今日在她面前的言行,似乎不妥。”嬷嬷见状,连忙凑到了太后身边。
这时,寝宫里已经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若是哀家什么都不表现,陛下只会让哀家不能表现。”太后看了一眼嬷嬷。
两人相依四五十载,只要一个眼神,便能领会了对方的意思,这才也不例外。
“娘娘现在在这后宫也算是身居高位,却依旧要小心翼翼过日子,奴才心疼娘娘啊。”嬷嬷一边给太后捶着腿,一边感慨的说道。
“伴君这件事情,何曾不危险了?那时若不是哀家心肠够狠,哀家现在早就命丧黄泉了罢。”太后闭上眼睛,想起了被自己亲自喂给了先皇的一碗毒药,也不知是什么情绪。
“娘娘可要长命百岁的,可不许再胡说了。”嬷嬷闻言,警惕的打量了四周,这才对着太后继续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