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如此动容，林初不由得百感交集。

侍应过来，问要点什么东西。谭雪抢在林初的前头帮她回答：“我要拿铁，她要卡卡布奇诺，两份糖，两份牛奶。”

“没想到，我的口味你还记得那么清楚。”林初搅动着侍应端上来的咖啡。

“四年的情谊，不是说抹掉就抹掉。”她缓缓低下了头，光洁的额头出现了细小的纹路，想来林初也是，除了伊森像是浸渍在防腐剂里面似的，世上每个人都似乎在老去了，岁月如梭，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谭雪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偷偷地望了望林初，好像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似的，轻轻地问：“林初，你是原谅我了吗？”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和李靖好好过日子就好了。”林初啜一口咖啡，咖啡杯浅，只两口就见了底。

“你身子好些了吗？”林初问得隐晦，但她们都知道是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但她好像不愿意提起似的，只是随便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林初与她始终是生分了，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一条大河，她们都无力跨过。毕业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像顽固的雾霭一样，即使是大风吹、烈日晒，但也驱赶不去丝毫。对她是，对林初亦然。

林初抬手招来侍应，想要买单，却被她抢着付了钱。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突然问林初：“林初，你是要去看你的外公吗？”

林初点点头：“是啊。”大概是李靖与她说了林初外公在这个医院的事情吧。

“我也陪你一起去看吧！”她热情地挎上她的手臂，“以前去你家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外公呢。”

林初对她微微一笑，轻轻推开她的手：“我外公最近需要清净。医生只允许家属偶尔去探望。我会向外公传达你对他的关心。我忙完这段时间，再约你出来逛逛街，好吗？”

她的脸上写满了大字的失落，林初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和她道别后，快步走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