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没有回答,心跳得很快,她的听力像是在瞬间失去了作用,整个世界里只剩下林玥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司如歌?你没事吧?”见她不说话,席漠忍不住有些着急了。
门外的月色穿透进来,打在司如歌的脸上,她纤长的睫毛还在颤抖着,眼神里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恐惧。
“我……我没事。”她重重的喘息了几下,心跳震得她的耳膜都在发疼。
席漠却还是担忧着,眉心紧促,放不下心来,“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医院两个字,就仿佛戳中了她哪一个点,瞬间后退了一步,从那男人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不……不去医院!”
席漠有些犹豫,还想要在说些什么,那女人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没事,我们上楼休息去吧?”司如歌勉强笑了笑,想要安慰那男人自己没有什么事。
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当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她脸色发白,在浓郁的夜色之下,甚至有些转青的迹象,额头上几缕碎发,统统被冷汗浸湿,更不要说她脸上挂着的笑容,当真是比哭还要难看。
席漠看出来她强自装作的无所谓,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那女人已经埋下头,朝着楼上走去了。
不能去医院,那个地方不知道藏了多少的生与死,她每一次进去都要做无数的心理挣扎。
暖暖躺在病床上对她虚弱微笑的模样,她久久的铭记于心,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林玥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犹自狞笑,嘴里吐出无数恶毒阴狠的话语,早已经成了她梦中必经的梦魇。
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她彻彻底底失去的孩子,那些疼痛和心酸……她不愿在这个时候,拿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去面对林玥的嘲讽。
“没事。”席漠看出来了她内心深处的害怕,无法隐瞒的情绪让人心疼到了极点,“不用担心那女人,事情我会帮你解决掉的。”
司如歌点了点头,靠在那男人的怀中缓缓上楼。
身边的人,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让她想要依靠,又情不自禁的想要两人一边走上楼,席漠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的脸色,走廊里只有两盏昏暗的灯,那女人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晦暗不清。
“你都这副模样了,明天……还去得了医院吗?”
席漠试探着问道,虽然没有报什么希望,但心中还是想要司如歌同自己一起去。
司如歌抿了抿嘴唇,有些艰难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抱歉,我不太想去。”
她不想去,也不敢去,这样的她根本没有全胜的本事站在那女人的面前,守在她床头的席漠,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
听见她的话,席漠没有再问,按着她的肩膀的手,却不自觉的用力了。
司如歌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他显然没有察觉,她眉心微蹙,心里隐隐约约的又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