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夕心中默念,闭上了眼开口道:“小女子月城人,入宫只为一处生计,刚刚夜宴之中听诸位大臣的话,将军应该是东胜国派来的使者。”
“既知我是东胜国的人,而且还是战场上的修罗将军,为何还愿意跟从而来?”
“雪夕身份低贱,只能听天由命。”
“好一个听天由命,”绝曜忽然大笑,猛地抓住雪夕的手,怒道:“那琼羽台中藏于袖中的匕首又是为何?”
“将军本该一剑了结了我。”雪夕不温不火地回答,睁开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张面具,她日日夜夜地梦到,就是有这么一天能够杀了他。
绝曜剑峰一凌,如寒雪之中松柏挺立御寒而立,他嘴角裂开,一抹冷漠的笑意蔓延开去。
雪夕猛然一惊,脸上黑纱被扯开,她撇开脸去,冷冷地望向车门。
原来她真的这样在乎自己的容貌,绝曜心疼地拂过那道刀痕,感觉到雪夕的身子一阵颤抖。
雪夕环住身体,朝车中角落慢慢挪去。
“你的脸……”绝曜手中一空,落于虚空,眼底划过一丝伤痛,他最终还是去晚了,师傅早就离开了,等下次再见师傅不知是何时,雪夕的脸何时才能治好?
雪夕本想躲得远远的,可是车中只有这么点狭窄的位置,淡淡的酒香又扑了过来,她躲无再躲,只能迎上了绝曜的眼,她望着他幽深如潭的眼,如被雷击,那般熟悉,又那般的陌生,还带着那样的寂寥和落寞,让她想到了一个人,——陌离。
两人相视,绝曜猛地抱住了雪夕,紧紧地把她揽在怀中,似要嵌入自己的身体。离别几月,思念如潮水一般再也抑制不住,他狠狠地箍住她,不让她离开半分。
雪夕脸色由苍白变得潮红,双手拍打着绝曜,可男女力量之别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眼角滑下的泪灼热滚烫,再次灼伤了脸颊的刀痕。
“雪夕,雪夕……”绝曜在心底默念,手抚上雪夕的背,冰凉的手指一处好似电击了一般,腹间一股莫名的火同时燃烧起来,靠着雪夕耳边的唇慢慢地移向了她的脸颊。他的手抚上她脸上的伤,指尖的厚茧摩挲着那硌在脸上的疤,好似灼伤了一般地挪了开去。
雪夕撇开了脸,目光仍然清冷如冰,逼人的男子气息尽在咫尺,她却丝毫不动。
轻吻如羽毛一般擦过那道疤,绝曜眼中划过淡淡的伤,又吻上了雪夕的额头,慢慢下移,到了她的眼,他最喜欢的是她的眼,却见她眼眶之上氤氲之汽朦朦胧胧,他根本看不清她。他环过她的手紧紧抓住怀中,硬逼着她对上自己的眼,“看着我。”
雪夕转过头来,嘴角扯开一丝冰冷的笑,她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露出洁白的肩,衣衫半解,红色内衫映出如雪的肌肤,直视绝曜的眼,“你要的不就是这个身体吗?”
绝曜眸中跳出雪夕愤恨的眸,心中怒气遏不可止,埋头便吻上了雪夕的唇,探舌缠住在她口中来回席卷,染上一片血红之色。
雪夕挣扎,奈何男女之别让她根本无法把绝曜推开,她眸光一沉,狠狠地咬了一下。
绝曜剑眉微皱,一掌打向车盖,一手环住雪夕的身,朝外面飞去。
车外墨涟大惊失色,正要跟随主子而去,只听到绝曜的声音:“先回府,不要管我。”
雪夕不明白绝曜到底要带着自己去哪里,可是车外忽然而至的杀气她却是察觉到了,刚刚下意识的咬了他一下,嘴角中浓浓的血腥味苦涩不已。
绝曜带着雪夕连连踏过市坊屋顶,如魅影一般地朝城外离去。
“你要干什么?”雪夕震惊,眼看离城越来越远,心中越发焦急。
绝曜暗骂一句该死,如风一般掠过城门,带着席卷万物之意往黑暗中隐去。
城外三里,树林茂密,草丛及膝,绝曜忽然点中雪夕的穴道,把她紧紧地抱着蹲在草丛之中。雪夕睁大了眼,震惊不已,想要出口,却又被绝曜捂住了嘴,只听他道:“别说话,否则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