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之事?”柳奕君细眉微皱,打开了房门,大步离开,出门之时留恋不舍地望着雪夕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等我。
雪夕松了一口气,在榻上坐下,又听到门外柳奕君的声音道:“总管,派五百精兵将静心院给围起来,没有本将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入,谁能不能出去。”
柒月笑着答了声“是”,便院中望了一眼,暗暗地道:公主,这可是我为你做的第一件事,就看你能否把握住机会了。
雪夕一时之间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关键,等到外面脚步声完全消失,风平浪静时她忽的起身,桌边的茶水杯被她掀翻掉落在地热水溅上了她的手背也不知晓。她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静静地等待夜晚来临。
夜晚,皎月高照,星辰密集的天空勾勒出一条美丽的银河。银辉之下,东都万千灯火布满整个城市。天空、东都,相互映衬,将淡淡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青墙绿瓦,屋舍高檐,从屋顶之上放眼整个东都,竟然看到了不一般的景致。
屋顶上的黑影迅捷,穿梭在屋顶之中如大海泛舟一般自若,她如高山清泉般的眼神紧紧地定在城东七皇子府邸,身形一时如老鹰一般矫捷,一时若匍匐在地望着猎物的雪豹。片刻之后,黑影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潜伏在了七皇子府的屋顶之上。
七皇子府邸的大门,忽然轰然而开,一大群队伍随着最前方的柳奕君和七皇子思岽扬鱼贯而出,整齐有序,脚步声响成一声。
黑影柳眉微微一拧,目光闪烁之间如同天上的星辰辉光,她猛地提起一口气跳下屋梁,又跟在了那群队伍之后,悄悄地藏去身影跟了上去。想起柒月传来的话说:七皇子传话说公主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希望将军能助他一臂之力。柒月讲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是咬重了“公主”这两个字,所以雪夕猜测他们今夜出动是去寻找幽清芸的。
雪夕在将军府等到天黑,立刻从五百精兵包围的精心院中逃了出来,机不可失,她将自己倒挂在屋梁之上,一块一块的揭开了屋顶上的瓦才逃了出来。出来时,已经满头大汗,又在黑夜中驰骋很久,寒风将身上的汗水晾干,又湿。
眼见身前的队伍越走越远,雪夕望天叹息,两只腿的力量怎么也比不上别人的四条腿,她想了想,雪夕尾随在队伍的最后面,见着队伍停下了一会又开始赶路,她以轻功追上,终于等到队伍停下。计上心头,雪夕偷偷地溜到队伍的最后面,不作声息地打晕了一个人,将他拖到丛林深处,换上了他的衣服才走出。
心中惊疑,这大半夜的到底要去哪里,还带着这样多的人马?前方已经是城门,东都不比月城,东都繁华,城门日夜都开着,所以百姓时刻可以出入东都。而柳奕君和思岽扬又都是皇宫贵族,守城的人只是惊疑地看了一眼便恭敬地退下。
两行侍卫鱼贯而出,整齐有致的脚步声划破虚空,往城外南方而去。
雪夕跟着队伍越走越远,终于在一处丛林中停下,为了可以听见柳奕君和思岽扬的谈话。她早已换了位置,不作声息地到了二人身后前几列。只见柳奕君和思岽扬低语了几句,柳奕君挥手让前几列的士兵出去。
雪夕跟在其中,敛声屏气,一百多个士兵便往丛林深处走去。隔着远远地距离,雪夕终于看见丛林深处有一座宽大的宅院,宅院中灯火明灭,淡淡的火光若隐若现,她目光如鹰隼一般犀利地定在身前几里,忽然身形微滞,没有再往前走,身后的一个侍卫碰了碰她的手肘,示意她军令不可违。
雪夕点点头,用手指向旁边的树林后,再指了指自己的裤子,用眼神告诉了那个侍卫自己要去方便。
侍卫裂开嘴偷偷地一笑,挥了挥手,便再次往前。
雪夕转向树丛之后,躲在阴影里藏去自己的身影,前方尽是陷阱,她送上前去不是自寻死路。她一边观察着前方情况,一遍地将侍卫重重的衣服脱下,然后蹲着身子作壁上观。
前方几百名侍卫手拿着大刀,小心翼翼地朝那座宅院靠近,越到近处,越是紧张。夜色明朗,可忽然间月光被云层遮住,黑云压住了明月,只余下依稀可见的淡淡星辰之光和宅院传来的光芒,侍卫们身形停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做那先锋的替死鬼,所以不敢行动。
思岽扬将怒气狠狠地压下,这便是柳奕君训练出来的三千精兵护卫,竟然连这个胆子也没有?柳奕君双手环着胸膛,安静地等待黑云消失,在他心中,此刻认为不宜行动,他训练了这批侍卫三年,要的不是他们贸贸然的送死,而是静观其变之后突起不易,将敌人一击制服。
半柱香后,黑云被风吹散,明月显现,侍卫们开始大着胆子一步一步地往前靠近宅院。
雪夕等得焦急,差点在树丛背后睡了过去,她在树丛里偷偷地一笑,笑中暗含讽刺,如果天色尚好,灯光尚明,敌人一眼便看出了有伏击,还需等待你去袭击吗?刚刚这么好的机会,可惜错失了良机。更甚者,宅院的主人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今日的袭击,所以在那院宅之前布下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