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堂仍旧在开着,不过风水轮流转了,以前是回春堂的乐果坐在柜台后睡觉。
这次变成了民济堂的雷藤。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感慨“太阳真是不在一家门前红啊!”
苏荷这边忙忙碌碌,李纲那边也加紧用功。
本就是举人的李纲,自从父亲生病以后,和家里的关系就缓和了下来。
已经搬回李府,由父亲亲自指导,准备明年春天去参加会试。
这日李待制叫过李纲,非常严肃的道:“纲儿,虽说你是我待制的儿子,可是这学业上的事情,为父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这一步步考下去,还要凭你自己的本事。
现在我这待制之职越发的有名无实,不受皇上重视。
不像那些朝廷的大员,能直接封妻荫子,为父的仕途也就算走到顶了。
最近你的才学有了很大的进步,这会试过后就是殿试,你终日在家里闭门造车也是不行的。
为父已经通过以前的关系,给你找到府学院,打算让你去和那些考生一起学习一段时间。
为父参加的考试,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对于现在的情况不大明了。
所以你过去学习一段时间,跟着那些生员在一起,讨论讨论学问,也能取长补短。
等到参加完会试再回来,你可愿意啊?”
李纲为难的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爹,本想说“儿子愿意!”可是一想到苏荷那里,就又犹豫了。
这一走就得大半年的时间,谁知道这中间还有什么变数?
万一有人跟苏荷提亲呢?万一那辽匪又来了呢?
万一……
反正自己不在身边,就觉得苏荷要被别人抢走了。
李纲两眼发直,看着父亲半天不吭声。
李待制拈须等着儿子的回答,见他没动静,也想到他是舍不得苏荷。
这一点跟自己当年去进京赶考,舍不得李纲母亲倒是一样。
真是没想到,这恋家恋老婆也会遗传!
“苏郎中那里,为父也替你想好了,这一两日就寻了媒人来,给你们把庚贴换了。
这婚事也该定下来了,定下来之后你走的也安心,等你会试,殿试高中了,有了功名,再回来娶她过门可好啊?”
“孩儿谢过父亲!”李纲“霍”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答得干脆。
李待制看见儿子从头发梢到脚后跟都透着惊喜,本想骂句“没出息!”
可一想到他是遗传了自己的,有骂自己的嫌疑,也就闭了嘴。
说张罗就张罗,当日李待制就亲自去请了两名官媒。
转天儿,苏荷正在回春堂里忙碌,见两个身材窈窕,打扮妖艳的女人上了门儿。
那两人一进屋就指名要找苏郎中。
苏荷看她们举止有度,气质不俗,还以为是哪个府上又来请自己去瞧病的。
苏荷微笑开口道“两位娘子请了,可是家里有病人需要出诊吗?”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会剖腹疗伤,能让人起死回生,会做绝育手术,研制出祛风除湿膏,还……女扮男装的苏郎中?”其中一个妇人,上下打量了苏荷一会儿才问道。
苏荷汗颜道“正是在下。”
“哎哟!那可就恭喜苏郎中了,我们是给您说媒来了!”两个妇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