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待制说的客气,那衙役拿了银锭,点点头转身要走。
唐紫萱从药堂里抢出来,唤道:“衙役大哥请留步。”
疾步上前,给那衙役头目福了一礼,故意露出手里那锭金元宝的一角“这位衙役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衙役见钱犹如苍蝇见血,那衙役见唐紫萱人长得漂亮,手里又拿着钱,顿时眉开眼笑。
跟着唐紫萱走到廊檐下,侧着身子接过唐紫萱那十两金锭,不动声色的塞到自己的袖筒里。
这才听唐紫萱说道:“妾身本是开封府尹唐大人家的大娘子,一年前来回春堂跟苏荷苏郎中学习医术。
那苏郎中本是妾身的师父,妾身斗胆问一句,不知我师父所犯何罪?这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那衙役一听面前的娘子居然是唐府尹家的大娘子,也就是说,她是王宰相儿媳妇的姐姐。
那唐紫璇因为肚腹上有道刀疤,所以圣上选妃没有被看中。
却把她赐婚给王宰相的儿子。
没想到这回春堂还是有些来路的,这苏郎中的靠山也不是一般人。
先是四品龙图阁待制的公爹,再有面前这位开封府尹唐大人家大娘子的师父。
而且这大娘子的母亲,好像还是圣上的怎么个内亲。
这其中哪个关系,自己这衙役的身份也得罪不起啊。
衙役给唐紫萱施了一礼道:“回禀大娘子,小的听说好像是有人当街拦了王宰相的轿子告状,说是苏郎中研制出什么让大宋绝种的法子,还勾结辽国外寇,劫掠我大宋百姓。
我们今日就带苏郎中去汴梁城,若是王宰相审理不了此案,好像还要交给圣上亲审……”
“啊?有那么严重!”唐紫萱惊叫失声,这么大顶帽子扣在苏荷头上,这次她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绝大宋的种,那就是要毁了宋朝的江山啊,这种重罪,就算是大赦天下,也难逃一死了!
“大娘子若是想救苏郎中,还要请府尹大人尽早想办法。
我们奉命行事,也就是这一路上能照顾一下苏郎中,至于到了衙门里,下了大牢……唉,苏郎中也只好自求多福了。”
衙役的话,让唐紫萱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那些大牢里的狱卒和犯人都是个什么德行,她以前没少听父亲说过。
一想到苏郎中将要被送到那种地方去,唐紫萱眼泪都差点要流下来。
迷蒙着双眼,看着那些衙役的背影,赶着马车拉着苏郎中走了。
李纲和秦掌柜乐果几人,跟在木笼囚车后面跑出去好远,跟苏郎中说着什么。
李纲紧紧的抓着囚车,被囚车拖着,实在跑不动了,这才失魂落魄的倒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流倜傥。
李待制拖着一条不受使的腿赶上去,扶起儿子,完全没有了朝廷命官的样子。
围观的百姓见囚车把苏郎中带走了,那一大堆红艳艳的聘礼,趁着这凄惨的场面,显得很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