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从街道一旁向另一边跑,两只手还提着裤子。
那裤子下面已经撕扯的破烂不堪,像被狗扯了似的,一条条缺到膝盖下边。
那人边跑边回头,苏荷被自己的马挡着躲闪不及,一下被那人撞到身上。
苏荷“哎!”了一声,那人赶紧弯腰赔礼,转身就跑。
谁知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一人抓住手腕,使劲向后一掰。
“哎哟,疼,疼,疼!快放手。”要逃跑的青年龇牙咧嘴,身子怪异的向后弓着。
苏荷回过头去看,见抓住那年轻人手腕的,居然是李纲。
“李公子,你怎么来了?”苏荷刚惊喜的叫了一声,就见那穿着破烂的青年身上“啪嗒”掉下来个荷包。
米白色,绣着一枝青竹,正是刘婕妤的丫鬟,吟香送给自己的。
苏荷下意识朝腰上一摸,自己的荷包果然不见了。
“小偷,这人年纪轻轻的,不走正路,怎么去偷,还是送官吧!”
“就是,咱这镇上最近不知道从哪来这么多面生的陌生人,偷的抢的,乞讨的,吓得家家早早关门闭户,赶紧送官。”
街上的路人见有人抓住了小偷,纷纷站下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着出主意。
苏荷走过去,把自己的荷包捡起来,重新系到腰上。
钱没丢,她的注意力还在李纲身上。
“李公子,你怎么跟上来了?这事儿那位知道吗?”苏荷朝四周看看,觉得还是隐瞒行迹的好,自己这几个人的身份,是有些太敏感了。
这一路还不知要遇到什么事,最好不要招摇。
“荷儿,我放心不下你和杨……郎中,就留了一封信,租了匹马赶上来了,也幸好我过来了,否则你的钱被偷了还不知道呢。”李刚又使劲掰了掰那小偷的手腕。
那小偷嘴里哇哇乱叫,嚷着救命。
“送官吧,他们这种人就得交给官府去惩治。”
“送官,几位是外地人吧?若是不想送官,就把这人交给里正,让里正大人定夺。
是得给他一点教训。”
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出主意。
那小偷一听要送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几位大人饶命啊,小的不是小偷,是良民,只因家乡那边发大水,田地全部被毁,实在没了活路,这才一路乞讨到这里。
谁知道小的父母又病了,现在已经奄奄一息,可是小的实在不想让他们做了饿死鬼,想让他们吃顿饱饭。
连着两天了,小的只讨到半块炊饼,小的母亲连这半块炊饼也没吃下去,就去世了。
小的实在没有办法,身上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却连母亲也发送不起,老父亲病重奄奄一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的才出来偷。
小的这也是第一次偷,几位官人饶了小的这次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小偷一边说,一边在地上连连磕头。
李纲把钳着他的手松开,见那小偷瘦骨嶙峋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
“荷儿……”李纲征求着苏荷的意见。
“把他放了吧,左右咱也没什么损失。”苏荷对李纲道。
然后又转向那小偷“你跟我们来,等我们安排好了住处,跟你去看看你父亲的病,我们是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