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那孩子的体温,却道:你们真是太欺心!不过要我与他退热,现在身上已经冰冷的了,倒来责备我!
就是想讹些银钱,真是贪利忘义之人!”
杨大郎讲完,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说那郎中是个欺心的。
只有苏荷关心的是这件事的后续“那后来呢?这事怎么解决了?”
“后来啊,那郎中赔了人家五两银子。”杨大郎拭了拭眼角笑出的眼泪道。
“一条命啊,五两银子孩子的父母就同意了?”苏荷非常惊诧道。
杨吉老赶紧给师父解释“反正孩子已经没了,五两银子也够一个普通人家存上一年两年了。
孩子可以再生,银子确是不好赚的,就算他们不要,孩子也活不来了,那还不如得了他的,不能便宜了那个郎中。”
苏荷惊讶的看着杨吉老,没想到这时候的人,拿孩子的性命就这么不当回事!
难怪这时候新生人口的死亡率这么高,和他们的观念应该也有一定的关系,反正死了可以再生,方便的很。
苏荷再想到新生儿溺毙的情况,这事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庸医害人不用刀啊!
不过杨通判竟然知道这些事情,怎么还用他给您瞧病?”苏荷感叹道。
杨通判把手里的水碗,猛地墩到饭桌上,气愤道“这个害人的家伙,还不是起誓发愿的说,老夫这病包在他身上,他还指着老夫这病给他扬名立万。
结果害得老夫用了他的药,再找别的郎中号脉,怎么也号不出老夫是哪里不对劲。
明日老夫就要去砸了他的医馆,断了这庸医害人的路数!”
杨吉老,李纲和苏荷几人,赶紧劝阻他“大病初愈,千万不能动怒,待到明日几人和他一同去了,定要好好羞辱这害人的郎中一顿。”
杨通判这才消了气,不过又提到他的那个生病的朋友。
杨通判叹了口气道“说起来,他也是命苦,原本一个翰林学士,还出任过杭州,颍州,扬州,定州。
后来因为前朝时新党执政,整出个什么乌台诗案,被贬到惠州,辗转多地。
再后来新皇上位,大赦天下,他这才往京城赶,可是走到我们这个地界,就一病不起,遍访名医也没能治愈,现在越发的沉珂难愈了……”
杨通判越说声音越低沉,看得出心情很是沉重。
苏荷却惊讶的闭不上嘴巴,乌台诗案啊。
她记忆里和这事有关的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苏轼苏东坡!
难道杨通判口中说的,命运这么波折,悲戚的那个人,是苏轼苏东坡?
这可是名震后世的人啊!
若真是他,那自己这次一定要去瞧瞧,最好让他给自己签个名什么的。
要是还有回到后世的那天,这签名怕是要卖出天价。
李纲看着苏荷,就见她两眼里放光,像是拿了大笔财宝后才能看到的样子。
不认钱的人能露出这种表情,那肯定是脑子里装的都是财宝了。
苏荷财痴的喃喃道“杨通判说的,可是苏轼苏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