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个男子,却被你说成怀孕,你这不是害人是什么?
老夫今日要替常州百姓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胡说八道,骗人骗钱,害无辜者性命!”杨通判抬拳要打,吓得那郎中赶紧抱了头嚎叫“通判大人息怒,是老夫一时不查,老夫不是治好了你的病吗?
这次只是个意外,是意外!”
“胡说八道,老夫的病差点被你治死,还是昨日太医院的杨太医,让老夫吃了一斤生姜,这才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现在倒成了你的功劳了!”杨通判再次挥拳。
不料没等拳头落下来,那郎中又大喊“冤枉啊,冤枉!杨通判仗势欺人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你要天理是吧,本官今日就给你个天理,通判大人且慢动手。”苏荷迈步上前,指着那郎中刚刚开出来的药方道“家里有过孕妇的人都知道,这妇人怀孕,最忌讳红花,奎宁,生草乌,麝香等物!
可是你的药方上,明明说是保胎,却开了其中的三样,你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那郎中眼珠一转,赶紧分辨道“那是老夫笔误,是笔误啊!”
“如此笔误,若是病者拿去喝了,岂不是一条人命又没了,或许是两条人命都没了。
通判莫要听他狡辩,揍他丫的!”杨吉老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个劲在旁边拱火。
杨通判的怒意,合着这段时间受罪的憋屈劲儿,随着老拳一下下落到那郎中身上。
那郎中很快就鼻青脸肿,扯着嗓子呼爹叫娘。
李纲则在这叫声里,脱下身上的女装,也把头发放了下来。
旁边看热闹的又是一声惊呼,刚才被郎中看出是怀了孕的,果然是个男子。
“揍死他个没天良的缺德郎中!”
“对,打,使劲打!真是太害人了。”
“这样的人把他送官,就得凌迟处死,为了钱和杀人害命有什么区别!”略懂律法的人,给杨通判出了个主意。
不过杨通判还没出够气,没想就此停手。
直到那郎中举手求饶“通判大人手下留情,老夫知道错了,是老夫错了,老夫不该从路边捡了本医书,胡乱背了几个方子,就打着郎中的名头,给人瞧病。
老夫再也不敢了。”
人群再次炸窝“啊?从路边捡本医书,就敢给人瞧病?这人也忒狗胆包天了!”
“不对呀,我的病怎么吃了他开的药就好了呢?”
“你那病应该是不用吃药就可以好的,他不过是碰巧了。”苏荷给他答疑解惑。
那人便捂了胸口“好悬,真是捡了一条命啊!”
郎中被打出了实话,找他看病又久治不愈的人全都怒了,不用杨通判吩咐,自动找了长木杆,跑出去把济世医馆的牌匾几下捅了下来。
然后,众人合力,把那牌匾踩跺的稀巴烂。
甚至有人把那跺碎的木板拿去家里烧火去了。
“众位乡亲,老夫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你们哪位受了这位假郎中的骗,就把他扭送官府去吧。
等老夫办完了事,就去官府给你们出证!”杨通判朝群众抱拳高声说道。
此话一出,人们一哄而上,绑了那郎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