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不知你们熬制这药是治什么的?是哪个郎中给开的?”
“就是苏郎中给开的,她说是怕水灾之后会有疫病,这才给县令开的方子,县令大人自掏腰包,买了这药,在这里往出施舍。”小吏赶忙答道。
李纲点点头“若是苏郎中开的方子,肯定错不了,这药继续熬下去,让大家伙重视下来,每人多喝点,总比被流行病要了命强。”
两个人的谈话被附近的几个难民听到。
有两个听说流行病能要人命,脑子里突然出现时疫两个字,再联想到这个自称是太常寺少卿的人,大半夜的跑来送关于这次病症的信。
前后一联系,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低头悄悄跟身边的人商量了一下,也不等那几个小吏吩咐,站起来走到药锅旁,用手里的豁牙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药汤。
也不管好不好喝了,“咕嘟咕嘟”几口灌了下去,然后找个上风头的地方坐了,就等着天亮看得见路了,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这几个人的动作,让李纲和那几个小吏很是惊讶,不知他们怎么突然就主动去喝药了。
李纲吩咐完事情,跳上马背,连夜往清风镇赶。
苏荷还在那里,还在危险之中,他实在不放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纲李纲离着清风镇还有二三十里的脚程。
接着晨曦的微光,李纲这才看清路边的情况。
原来自己昨日就是从这三步一个,五步一双的死人中间跑了一夜。
只因为夜色深沉,自己看不见罢了。
窄窄的黄土路一径向前延伸着,道边的枯树上停着一群群的乌鸦,见有人过来“嘎嘎”呱燥个不停。
道上无数死尸,都是干瘪饿毙的,有几个身下都是黄呼呼的脏东西,就是苏荷说的拉肚子那种症状。
还有几个扶老携幼,拖家带口的逃荒者,也都是气息奄奄的样子。
听见有人过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路边良田龟裂,庄稼倒伏,入眼的画面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偏偏初升的太阳就开始散发威力,晒的人皮肤都疼。
远处的景物都缭绕着淡淡的蓝色烟雾,好像要被太阳烤着了。
李纲叹了口气,往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他不敢去看路边的那一家将死之人。
自己马上没带任何吃的喝的,不能给他们一些帮助,李纲感觉自己好像犯罪似的。
逃跑一般一头扎进清风镇,李纲直接到了回春堂。
见苏荷刚刚起来,顶着两只黑眼圈。把回春堂的大门打开。
李纲看见心爱的人,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荷儿!”轻唤一声,李纲见苏荷脸上也露出放心又欣慰的笑容来。
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让彼此放心。
就听身后民济堂那边传来雷藤的叫骂“找什么找?大清早的刚开门就遇见这事,真是晦气!”
接着一个穿着破烂难民样的人,屁股上被雷藤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