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把那些患病的难民引到清风镇去是对了。
只是现在那边的人替这里的人承受着后果,这祥符县的人怕是还不知道。
还是那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他们阻挡了疫情。”
几个骑马进城,守城的士兵都已经认识苏荷和李纲,不但不阻拦,还跟他们俩打着招呼。
“苏郎中,李少卿来了!”
“苏郎中,是去县衙吗?可否让小的给你们带路?”
“多谢各位,你们忙着,我们暂且不去县衙。”苏荷抱拳道。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苦笑,县衙哪里有粮食?
上次自己来还是让县令卖了个官,硬讹了三车粮食回去。
这次再去县衙,简直要给县令大人剥皮剔骨了。
“那咱们去哪儿?”杨吉老问苏荷。
“找牛监察,当然要去他住的地方。”几人拍马直奔县城里最大的客栈而去。
把马匹交给笑呵呵迎上来的小二,让他找人牵进去饲喂。
然后几人简单要了点饭菜,准备对付一顿。
店小二接触的人多,本就见多识广,见这几人气度不凡,还是骑马来的。
马啊,这么稀有的交通工具,是普通百姓能骑的了的吗?
所以伺候起来就十分的殷勤,话也特别多。
“不知几位是路过还是来祥符县办事?
这几日我们客栈里的贵人可是多得很呢。”
“噢?”苏荷故作惊讶“那些人都是来做什么的?”
店小二一脸得意道“当然是来请牛监察使去酒楼赴宴,自从牛监察住进我们这客栈里,那人气是真的兴旺。
昨日县令刚刚请他去县衙参加完宴会,今日又被市易司的人给接去,说是去县城最火的凝香阁,泡什么温汤浴。
难怪人人都想当官,当官果然是好啊。
这监察使大人自从来了祥符县,没见他做什么事,可是别人给送的交子都装了一木匣。”
杨吉老假装愠怒,斥道“你个小子可不要瞎说,牛大人是太医院监察使,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
杨吉老这话并没有吓到那店小二,他撇了嘴道“污蔑?人家牛监察自己都不怕,昨日晚间小的去给他送洗脚水,他正查那交子,还问小的见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们不信我带你们去他房间看,就是一个紫红色蝙蝠铜锁的匣子……”
“算了,算了,他就是吓唬你的,收多收少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李纲拦住店小二话头。
“小二,那凝香阁离这里有多远?我们一路疾行也有些乏了,不如去泡泡温汤浴,然后回来好好歇歇。”苏荷故意伸了伸懒腰,朝自己身上闻了闻,然后皱了鼻子。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苏荷半天,这才开口道“看几位都是男人,小的就告诉你们,出了客栈门向右走,一里多路,门口挂着两盏长形红灯笼的便是!”
得来全不费工夫!
几人出了客栈,直奔店小二说的凝香阁而去。
到了凝香阁门口,苏荷把头发又挽了挽,看起来更像个男人。
然后几人这才跨步进了凝香阁。
屋里那厚重的窗帘,微弱的烛光,熏得人脑仁疼的氤氲香气,说不出的暧昧气氛,让几人更坚定了好好敲牛监察一笔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