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知道他是看这孩子折腾的厉害,心里心疼。
但是两个人心照不宣,谁也没说出这孩子得的是什么病,就是怕老妇人听了受不了打击。
苏荷拿出银针,先在火上烤了,又用高度白酒泡了一会儿。
这才拿着针走进那孩子,见那孩子已经发了一身透汗,这会热的也不那么严重了。
苏荷松了口气,柔声道“婶子别怕,我给他行针,扎完之后再开些药,症状就能减轻些。”
老妇人连连点头,心里对苏荷是十分的信任。
苏荷让孩子趴好,然后用银针在孩子的大椎,陶道,后溪,间使,液门,足临泣几个穴位刺入进去。
银针开皮的那一瞬间,是有些疼的,可是苏荷并没见那孩子动一丁点。
苏荷知道,现在这孩子应该头疼欲裂,再加上针刺,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忍受得了。
真是越懂事的孩子越让人心疼。
苏荷把针扎好,这才对老妇人道“婶子,您知不知道哪里有苍耳子?”
“苍耳子?”老妇人嘀咕了一句“苏郎中,前段时间这天气大旱,路边的野草都焦枯了。
这才下雨没多少时日,若是找苍耳子的幼苗或许还有可能,这苍耳子,怕是结不这么早……
难道我孙子这病,还需要苍耳子来治疗吗?”
苏荷点头,“对,这孩子太小,别的药物怕他小身体受不了。
若是能找到苍耳子最好不过,若是没有……”
“苏郎中,您别说了,我孙子交给你,老身这就出去寻!”老妇人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那腿脚竟比年轻人还要麻利。
见人走了,杨吉老这才忧心的对苏荷说道“师父,你确定这娃儿的病能治?
这种病在咱们大宋叫打摆子,也是会传染的,可是非常厉害的。
可是那么多的郎中却怎么也没研究出来这病到底是怎么传染的。
所以治疗起来相当麻烦,若是得上了,死亡者也是十之八九,刚刚您还离这娃儿这么近,若是真的传染了,可怎么办?”
苏荷见杨吉老这么紧张自己,淡然一笑道“吉老,这孩子的病确实麻烦,不过却不像之前的霍乱那么难防。”
“什么?师父你说他这病不难防?难道师父你知道这病是怎么传染的?”杨吉老一时兴奋,声音没控制好有点高。
苏荷赶紧示意他小声点,别把又出现一例新型传染病的事情传了出去。
外面那些难民,刚刚从时疫的紧张情绪中走出来,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又有别的传染病,苏荷怕他们有染了这种病的,再四处逃窜,把病菌带到别出去。
杨吉老压低了声音,小心问道“师父,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吉老越发觉得,自己在苏荷面前,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无知老者。
好像不管什么病症,到了师父这里,她都能出手治愈。
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师父,简直就是神仙样的人物。
崇拜,从心底升腾出来,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