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果跑丢了一只鞋,秦掌柜两只手拎着长袍,气喘吁吁,谁跟他说话,他也不答,只顾着张嘴喘气。
一瞧他这幅模样,众人知道,不用问,肯定是有大事儿。
一队官兵簇拥着一顶蓝呢轿从街道的一头走过来。
一伙挽着裤腿,脚穿草鞋,手里拿着各式农具的农民,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
共同的目的地是清风镇的回春堂。
苏荷这个当事人站在门口,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伙人距离不到五米远,轿子落下,农夫们站住,虎视眈眈的对峙起来。
苏荷看见,那些官兵,确切的说应该是轿子里人的护卫,已经把手搭到了腰间的佩刀上。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但是两方都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现场十分安静。
“怎么着?这就到了?”一个吊着嗓子,难不难女不女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随即,一个护卫上前,轻轻的把轿帘掀开。
就有一个带着高帽子,脸色煞白,胳膊上还抱着一个拂尘的太监从轿子里探头出来。
不过他只探出半个身子,就又一屁股跌坐在轿子里“我的妈呀?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是不是这些刁民要害咱家?!”
苏荷想起那句“总有刁民想害朕”差点笑出声来。
她赶紧迎过去,一抱拳。
因为方便瞧病抛头露面,苏荷一直都是穿男装的。
“不知这位公公来我们回春堂可是有事?
这些人不是刁民,他们是大大的良民!
只是从来没见过宫里出来的人,过来看看热闹顺便迎接一下而已。
惊扰公公大驾,还望公公海涵!”
苏荷都能想象得到,那个太监坐在轿子里抚着自己的胸口安慰他小心脏的样子。
耐心的等了一小会儿,就听轿子里“嗯!”了一声,清清嗓子道“咱家宣读圣旨也不下几百回了,还没见过这样的欢迎仪式,这清风镇还是真有点特别。”
苏荷就听那些农夫小声嘁嘁喳喳“什么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
“就是,这就是太监?下边没了的太监?”
“宣读圣旨?你们听见没?他说宣读圣旨?”
“给谁的圣旨?是苏郎中还是李少卿,或者秦掌柜?”
“应该是给苏郎中的面大,她可是救了咱们好几千人呢!”
“哎,哎,别挤别挤,让我也看看太监长啥样?”
苏荷眼见着那些护卫听见议论变了脸色,赶紧示意村民们别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村民噤了口,秦掌柜和乐果也从人群后挤到苏荷身边,小心的保护着苏荷。
轿帘再次掀开,里面的太监钻出来,整了整衣服,手上托着一轴黄色绸缎的卷轴。
趾高气昂道“回春堂的苏荷,苏医官何在啊?”
“下官就是苏荷,参见公公。”苏荷再次施礼道。
那公公上下打量了苏荷一会儿,这才慢吞吞把手上的圣旨打开道“苏荷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