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又端了一杯茶,跪地敬给婆婆“娘请喝茶。”
李母大早上喝了一肚子水,现在看见水都想吐。
她接过茶碗,朝嘴边沾了沾,放到桌子上。
然后示意苏荷起来,这才开口道“娘没什么好说的,咱家里人丁单薄,就盼着你们两个能早日开枝散叶,我们这心也就放下了。”
“娘!”李纲见苏荷又羞红了脸,赶紧叫住他娘道“这又不是着急的事,你说这个干什么呀。”
“臭小子,刚刚成亲就知道护着娘子!”李母佯怒道。
李纲脖子一耿“还不是随了爹爹。”
媳妇茶敬完,李母见府里的丫头下人都趴在门口,就招手让他们进来“都别看着了,给大郎君和大娘子道喜吧,他们有赏赐。”
众下人赶紧进屋,齐刷刷施礼道“奴婢们恭祝大郎君大娘子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听他们说完吉祥话,苏荷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每人赏了二十文钱。
李母点头颔首,看来这苏荷还挺受教的,上次自己让她财不露白,这次她果然记得,没把钱袋子兜底倒出来。
赏赐完下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早饭。
刚刚放下饭碗,就见门子一溜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朝着苏荷施礼道“大娘子,这是杨太医家下人送过来的,说是让亲自交到您手上。”
看那门子跑的急,苏荷接过信,直接就拆开了。
信上只有两句话:皇后昨日薨逝,皇上正欲拟昭。
“啊?”苏荷惊呼一声“皇后薨逝了。”
李待制原本坐在椅子上,慵懒的靠着椅背,听苏荷这么一说,一下挺直了身子,惊的嘴巴张的老大。
李纲一把扯过苏荷手上的密信,只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李待制问“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消息若是属实,你们就得去宫里跪孝,可惜了我儿子这场婚事办的,是一波三折。”李母昨日已经听说李纲去宫里接苏荷时,差点被柔福公主半路给劫了的事情。
心里面后怕的不行,若是昨日真出了事,把那个柔福公主接到家里,那他们这一家就没好日子过了。
家里供着个祖宗,谁能好过?
可算皇帝出面把柔福压了下去,娘娘这又死了,儿子媳妇新婚未满三朝,又得折腾到宫里去跪孝,这事儿怎么着心里也膈应。
可是又不能说出来,李母板着脸生闷气。
李待制略一思索,知道杨吉老是皇上身边的御用太医,这消息假不了。
他给苏荷送信的意思不用说,苏荷是他的师父,娘娘死了,师父这边张灯结彩肯定会被人诟病。
“苏荷。”李待制开口道“你和纲儿昨日大婚,按说这府里该热闹几天才对,可是现在皇后去世,咱府上张灯结彩,怕是不好……”
苏荷听明白公公的意思,赶紧接口道“爹爹,那就把这些形势上的东西摘了去吧,左右我们的喜事也办完了,挂着也没什么用,就把那些东西赏给下人,拿家去过三过五的或许有用,总比浪费了要强。”
见苏荷这么懂事,又节俭,李待制两口子很是舒心。
当下一大家齐齐动手,下人把大红装饰全都摘了,老两口小两口把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换成了素色。
换完衣服,李待制带着儿子媳妇一起去宫里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