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手八脚,把酒菜摆好,又都团团围坐在一起。
程大郎等人问了苏荷和九儿的名字,直呼苏荷为“苏贤弟。”
苏荷酒量不行,喝了两口便头晕脑胀,脸色绯红。
那程大郎还调笑道“可惜了苏贤弟是个男儿身,若是娘子,定是个如花美貌的,那我一定下聘带苏贤弟去山上做压寨夫人!”
苏荷听了程大郎的话,心里一个激灵,幸亏啊幸亏,自己和九儿若不是女扮男装,没准真的被掳上山去,看来自己和九儿换了装扮是对的。
苏荷吃了几口素菜,不知是不是昨日胃不舒服的原因,见了桌上的肉,感觉胃里仍旧有些翻腾,就连那气味儿都有些受不了。
九儿倒是从来没有过的豪放,她不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甚至后来还把袖子撸起来,要和程大郎那些弟兄拼酒。
幸好被苏荷及时制止,才没露出马脚。
饭吃的差不多了,村子里的一些人听说程大郎等人来了,都跑过来问这问那。
小院子一下子闹腾起来。
苏荷想起昨日那些人拿来的药方,于是问道“程大哥,昨日我这里得了几个方子,可是让我不解的是,怎么同一个方子,治疗的病症却是不同的?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出入?”
苏荷拿出三张纸上写的同样是“橘红汤”,可是下面的治疗病症,却一个是咳嗽,哮喘。
一个是失眠多梦,另一个是消食胀气。
程大郎叫过一个年纪大的老者“王老伯,你是这村子里年纪最大的,你把这方子跟苏郎中说说。”
那个被称为王老伯的老者,头发胡子眉毛一片莹白,特别是发丝白的发亮,一看就是身体不错。
王老伯听了程大郎的话,捋了捋胡子道“要说这橘红的事情,还得从元符三年说起……”
元符三年,那可是自己刚刚到这里的时候,转眼过去有几年了,他不说苏荷都快忘记了。
“……我的一个远房亲戚范祖禹,他精通史事,曾在翰林院协同司马光撰修《资治通鉴》,后因为刚正不阿,冒死直荐,得罪了奸臣。
被贬为武安君节度副使,被流放宾,水,河三州。
元符元年被贬化州。
由于长途跋涉,再加上被贬心情郁闷,途中患了严重的咳嗽症,整日气喘咳嗽不止。
到化州后,任周署苏泽堂。
一天早上他梳洗完毕,习惯性的把泡好的茶用完,便到署内空地漫步散心。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天身体特别舒坦。
半月后他的咳疾基本痊愈,用餐也恢复正常,他感到非常奇怪,便问随从李宾,得知署内有口石龙井,这段时间都是从这口井取水泡茶的。
于是范公亲自到井边考察,见井中漂浮着许多小白花,取水细品觉得有股异香。
抬头见井边有两棵树,开着这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