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走,散的散,亲生儿子还被折磨的不成个样子。
整个李府被愁云惨雾笼罩着。
李母胸口发闷,躺了两天水米未尽,半斤心事八两病,渐渐精神萎靡,生起病来。
李纲一日未歇,第二日就去衙门上差。
除了做自己任内的事,他每天还去医书局打听苏荷有没有信?
若是有,就证明苏荷还平安,若是没有,李纲的心就像是扔到热油锅里,煎熬的站不住脚。
李纲每日早出晚归,连饭也不去桌上吃,都是自己去厨房要点东西对付了。
幸好下人们都是有心的,每日特地给大郎君留着做好的饭菜,尽可能让他吃的好些。
这日李纲回来,听新来的厨子说老夫人病了,还很重。
这个时候再不去看母亲,就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李纲去了母亲房里问安,看见母亲那一刻,他大吃一惊。
两三天的功夫,母亲的头发白了大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李母一见儿子来了,强撑着让丫鬟扶她坐起来,第一句话问的却是“纲儿,这几日可有苏荷的消息?”
一句话差点把李纲的眼泪问下来,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前两日她往医书局递了几个药方,却没给儿子寄来只言片语。
儿子又派人去信笺的寄出地找过了,都说她们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纲儿……”李母抬手拭了拭泪接着说道“这事儿,都是母亲做错了,还是四皇子说的对,咱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非要子嗣干嘛?
为娘都不如个孩子。
都说百年之后有个继承香火,烧纸送钱的,人都死了谁还能知道身后的事?
娘这辈子还没活明白,哪里管得了你们小夫妻的事情?这事确实是娘的不对。
荷儿估计是怨怪上娘了,要不她也不会走了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
等荷儿再来信,你多派些人去找,找到荷儿就跟她说,娘求她回家,娘跟她承认错误,娘求她回来好好过日子,娘再也不提孩子的事情,娘……呜呜呜”
李纲被母亲哭的心软,眼里也酸溜溜的“娘不用担心,荷儿会回来的,您老还是把病养好,儿子明日让杨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第二日,李纲果然带了杨吉老来府上给李母瞧病。
杨吉老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对李纲道“老夫人这病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也只能给她开些补养身子的补药。
其他的还得老夫人自己调整。
这疾病本身是不可怕的,之所以可怕,是因为病人放弃了自救能力,而听任郎中的摆布。
老夫人这病要说轻,心结打开就能好,说重也是可以要了命的。
现在得让老夫心里升起对生的渴望,用我师父的话说,就是精神层面的事情,别人帮不了忙啊!”
李纲听杨吉老说的这么严重,心里十分担忧道“家母的心结在荷儿身上,荷儿若是回来了,她这病就能好上八分。”
杨吉老拍拍李纲肩膀劝慰道“李少卿,你这段时间为了寻找我师父,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可这人心是肉长的,要伤它容易,伤了以后要弥补太难!
既然我师父暂时不想回来,咱们就等等,等她过了心里这个坎儿,或许给咱寄信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