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程大郎就笑了“苏郎中莫要哄人,你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还怀着身孕,怎么可能流落民间当个铃医?
身边还只有一个伺候的人?
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苏郎中是不是觉得我程大郎哪里不对苏郎中的心思?
若是,苏郎中就请说出来,不好的地方我程大郎改正就是了。”
苏荷感觉眼前金星乱飘,这程大郎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原本还不想跟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说自己家的家事。
现在不说也不行了,若是惹急了程大郎,让人把自己和九儿抢上山去,再把乐果囚禁,那可就完了。
做土匪的,再是好人,也得有颗狠心,那可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心不狠干的了吗?
“程大哥,实话跟你说吧……”苏荷喝了口水,把自己为何离家出走,又为何做了铃医,如何半路遇到会祝由术的老者,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苏荷又客气的说道“程大哥,我原名苏荷,荷花的荷,我很感激你的赏识,可是你看我这个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做什么压寨夫人的。
宫里的刘贤妃是我的义姐,以后我给程大哥注意着,若是有合适的好娘子,给程大哥介绍介绍可好?”
程大郎不回答,两只手捂着脸使劲搓了几下,像是在缓和尴尬。
很快他又想起来一个人,指着楼下门口乐果的背影道“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苏荷朝下看了一眼,笑道“乐果啊,他是祥符县外清风镇上回春,药堂的一个伙计,是个忠仆。
我以前和李少卿没成亲的时候,就住在清风镇,那个回春,药堂有我的股份,掌柜的夫人是是我徒弟,也是开封府唐知府家的大娘子。”
“我的天!”程大郎惊呼一声,就苏荷说的这些人,自己一个也惹不起啊!
自己这癞蛤蟆,别说吃天鹅肉了,现在想想都感觉是罪过。
苏荷看着程大郎落寞的眼神,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苏荷开口道“程大哥,不如我们结拜兄妹可好?
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苏荷本是外地人,在大宋无亲无靠,若是程大郎做了我的哥哥,那我就哥哥姐姐都有了,走到哪里都不孤单了呢!”苏荷是笑着说的这话,那娇俏的模样让程大郎不忍心拒绝。
“如此,那我岂不是高攀了?”
“程大哥说什么话?都是人哪有什么高低之分?
那些身份地位之类,不过是身在之物罢了。
再说程大哥带着那群弟兄,与其把脑袋栓裤腰带上做亡命之徒,不如求个正经营生,好生干没准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事儿我以后帮程大哥注意着,有了好事绝不会忘记程大哥。”
苏荷都这么说了,程大郎也不再扭捏,自己倒了一杯酒,给苏荷倒了一杯热水,端起来道“苏妹妹,那我程大郎今日就占苏妹妹这个便宜,认下你这个妹子。
我程大郎别的没有,一腔义气还是有的,以后苏妹妹有任何事,只要给哥哥我捎个信儿,哥哥定带着那些弟兄义不容辞赶去帮忙。
哥哥身份低微,命贱如芥,就不说那些同生同死的话,那样对妹妹不公平。
今日喝下这杯酒,你苏荷就是我程大郎的亲妹妹,我们就是一家人。”程大郎说完,一仰脖把杯中酒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