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美又问,“四笑,你呢?你也说说。”
“呜呜呜呜呜。”梁四笑呜叫起来,梁五瑶翻译,“二姐,你别喊我四姐了,她哪敢再给你出主意了?她那屁股才刚好的。”
“哈哈。”屋里头的人都笑起来,那梁四笑见屋里头的人笑了,她又呜呜叫起来。
魏萱也给梁四笑翻译,“四笑肯定在说,你们别笑了,我还要不要面子呢。”
魏萱这话一出来,屋里头的人又笑起来,看得梁四笑也不呜叫了,她把纸从嘴巴上拿下来,喊,“有什么可笑的?我还委屈呢。”
她抱怨,“娘也是个偏心的。二姐,你看看,为了你,我都挨了娘几顿打了。”
“哈哈。”梁二美大笑起来。
笑完,她催促,“四笑,快快快,快说还要注意什么?”
梁四笑说,“二姐,你得注意你亏本啊。”
她举个例子,“铺子一般是半年起租的,好的铺子那得一年起租。”
“若是你这铺子没做起来,那一亏最少得亏个大半年的,还得加上伙计的工钱,怎么着,二姐,你也得准备一百两的亏损银。”
“这么多?”梁二美叫,“那我不要开铺子了,我去赶大集,赶大集便宜。”
梁五瑶接话,“二姐,赶大集是便宜,可它只能做一上午,过了上午这人就慢慢少了。”
“还有便是在大集上开个小摊子,二姐你还得日日早起呢,你起得来吗?”
“我起得来。”梁二美叫。
梁四笑接话,“你晓得那摊子上卖吃食的小商贩是什么起来的吗?丑时便得起来!”
“二姐,你自个儿问问你自个儿,你起得来吗?”
梁二美不吭声了。
梁四笑又说,“还有这大冬天的,屋外头这么冷,你还得起床做吃食,弄好后还得推个车子往这寒风里头闯,好不容易闯到了落脚的地儿,还得在寒风里头等客人。”
“那风啊吹得你拔凉拔凉的,整个脚都是麻的,你踩地上都觉得这地是麻的。”
“二姐,你可别闹了,这苦你吃不来的。”
魏萱在一旁听,她问,“四笑,你怎么晓得这么清楚啊?”
梁四笑答,“我娘和我爹便是这么过来的啊。我二姐她也是晓得的,只是被银子糊住了眼睛,就不记得了。”
“呀——”魏萱叫了声,“我梁姨母以前吃了这么多苦头啊?”
“这还是好的呢。”梁四笑答,“我娘和我爹好歹还有个铺子挡风,真正辛苦的是那些大冬天卖鱼的。”
“一大早便得去塘里头捞鱼,这还是有塘呢,没塘那就得去河里头捞了。”
“冬天的风本来就冷,冬天的水那更是不用说了,都刺到骨头里了。”
“好不容易把这鱼给捕出来,又得趁着这鱼还新鲜时赶紧卖掉,若是卖不掉,鱼死了那又是另一个价格。”
“便是卖掉,平日一条大的也就十二文一斤,也就是到了年底要过年了,这大鱼才会涨到五十文一斤,一整年也就过年时赚些铜板儿,旁的日子也就是糊口。”
“才五十文啊?”魏萱叫,“这么便宜?不能卖贵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