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赵昀见过世子,请问世子这是要去哪里?”赵昀这才看清了鄞桓的脸,诧异地问道。
“原来是赵将军啊,久仰久仰!本世子要回西境了,刚好可以与苒青结伴而行。”说完,鄞桓便毫不在意地掀开帘子进去了。
只听马车里传来了苏苒青的声音:“没有多余的马车了吗?为何你要与我同乘一辆?”
“苒青,这可就是你翻脸不认人了啊,我可是昨日就和你哥说好了,咱们几个人中,也就我和你哥会武功,万一有个什么情况,我还能保护你呢,再说了,你哥和你姐已经上了一辆马车,总不能你们三人同乘吧,岂不是很挤?”
“你,真不知道你是这么哄骗了我哥哥,哼,我警告你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
“你什么你,我是在保护你好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说谁是狗?”
“反正没说你,好了,车夫,我们快走吧。”
马车开始了前行,赵远筳骑在马上,一脸严肃而又愤怒的表情,双眼紧紧地盯着苏苒青的马车,恨不得立刻就把鄞桓从里面拉出来。
“好了,远筳,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世子,不会不顾身份乱来的,你就别一脸恼怒的样子了。”赵昀靠近了他,说道。
“哥哥,你明知道我对苒青……哼,他还真是死缠烂打的。”
“小声点,别被有心人听了去。”
一行人出了雁栖城后,到了一间客栈前,一行人都下来准备休息片刻。
赵昀坐在苏致渊的身旁,说道:“苏公子,过了这间客栈,赵某就不便远送了,还望公子见谅。”
“赵将军已经送了我们许久,是苏某多谢赵将军相送才对。”
“苏公子,赵某有事相求,请借一步说话。”
苏致渊随赵昀走的稍远了些,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还会同时大笑出声。
赵远筳见状,赶忙叫走了苏苒青,说道:“苒青,我想你以后可能不会再来雁栖城了吧?”
“嗯,也许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可以留恋的了,我想我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那我呢?我,我是说我们这些人,你也都不留恋了吗?”
“怎么会,远筳哥哥,你们永远都是苒青的家人。”
“那你还愿意我去垣巷城看你吗?”
“嗯,你若是有空来看我,我会很高兴的。远筳哥哥,谢谢你今日专程赶来送我,我回家后一定会想你的。”
“如果我说,我不想只做你的远筳哥哥呢?你会不会重新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赵远筳突然想到了什么,大胆地问道。
“不做哥哥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是……”赵远筳支吾了起来,随后深呼吸了几次,说道,“苒青,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我一直不敢说出口,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了王爷。可是现在,王爷他……总之,我不想再默默地喜欢你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想你重新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啊?远筳哥哥,你怎么突然……我,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对我存有这样的心思。”苏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我不是想你立刻答应我什么,我只是希望从今天开始,你能在心中留一个位置给我?”
“这……这太突然了,苒青从未想过……”
“那就现在开始想,好吗?今日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之后我们写信联系,好吗?”
“你放心吧,远筳哥哥,我一定会回信的。”
“以后还是把哥哥两个字去掉,就叫我的名字吧。”
“远……远筳?”苏苒青有些不习惯地叫了声赵远筳的名字,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笑了。
赵远筳听到后,宠溺地摸了摸苏苒青的头,满心欢喜地笑了。
鄞桓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看着两人的举动,邪魅地笑了。
赵昀和苏致渊说完话后,又去和苏苒湘说了几句,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也是羡煞旁人了。
一阵道别过后,大家纷纷坐上了马车,赵昀和赵远筳也一同上了马,几人就这样分别了。
兄弟二人回到家后,看到宣王和江篱出现在院子里,很是诧异,赶忙走到了跟前。
“末将参见王爷!王爷,您怎么来突然了?”赵昀问道。
“无需多礼,本王就是路过苏宅的时候,看到那里大门紧闭,连守门的家丁都不见了,想来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啊?王爷难道不知,苏家兄妹今日一早便出城了,还是属下和远筳亲自送他们离开的。”
“什么?他们走了?走去哪了?”
“回王爷,他们要回家了,属下以为王爷是知道的,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出面罢了,原来王爷并不知情?”
“罢了,都是本王自找的,如今竟连送她出城都成了奢望。”
“他们不是才刚来吗?怎么没住几天就要回去了?”江篱心急地问道。
“这……”赵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宣王,半天说不出话来。
“本王现在还有什么是听不得的,你就大胆地说吧。”
“苒青说这里已经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再待下去怕是会更尴尬,所以她才想要早点回家的。”
“也对,这里的人只会让她伤心难过,呵呵,要是本王,想必也不愿再回到这个地方了。”宣王苦笑道。
“那个西境的世子呢?他去哪了?”江篱问道。
“世子和他们一同走的,说是要回西境,想与他们结伴而行,便一起走了。”
“鄞桓?他竟然来了雁栖城?为何没人告知本王?”
江篱这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赶忙将大婚之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宣王听。
宣王听后火冒三丈,呵斥道:“真是胡闹,鄞桓此番也太大胆了,竟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造次。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学会说谎了,竟未透露出半点风声,你们该当何罪!”
赵昀和赵远筳连忙跪了下来,江篱也是不敢抬头,只好低着头说道:“珏旻,小苒青那日来,真的只是为了来祝福你和王妃的,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所以才让我们隐瞒的。”
宣王的心里岂会不知她是何用意,他也只是憋闷了太久,想找个借口发泄情绪罢了。
“走了也好,走了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好了,本王也没有真的要怪罪你们,快起来吧。”
只见宣王收敛了心神,缓慢地走出了院子,江篱见他心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跟在宣王身后,默默地走出了赵昀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