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里也少不了鄞桓的手笔,他虽然明里不能将垣巷城城主怎么样,但暗地里下点毒也是无可厚非的。
宁德海慢慢地对那毒药有了瘾,虽外表看着日益强壮,又纳了两房小妾整日寻欢,实则内里早已虚弱不堪,除非是像鄞桓这样的高手才能查出病因,否则任他哪个大夫看都无济于事。
当然宁家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日子倒也还和往常一样过着,只是这城主次子宁啸,手头上没了权利和生意,已是闲人一个,已经许久未出过门了。
“宁二公子有何吩咐,尽管说,来,给公子看茶。”
苏苒青低下头笑着,不动声色地瞟了瞟宁啸手上的两个黑色指套,铺里的小伙计闻言,赶忙倒了一壶新茶,放到了宁啸的面前。
宁啸和身后的一名男子坐在了一起,说道:“二小姐,这位是我的大哥,单名一个翊字。他可是你姐夫麾下最年轻的副将,这次好不容易告假回来,就想着做几身新衣裳,来你这里看看。”
苏苒青顺着他的话,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那名男子,看着他眉眼清秀,一身正气的模样,倒还真不和这个纨绔弟弟差别甚大。
男子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起身点头示意了一下。苏苒青见状,也点头回了一礼。
“前日进了一批新货来,可是上等的布料,还请宁大公子随我到里面来,看看有没有合您眼缘的。”
宁翊回头看了一眼宁啸,两人对了下眼神,宁啸开口道:“大哥,我在这里喝点茶,等着你啊。”
“好,我去去就来。”宁翊说道。
苏苒青早时就听人说过,虽然宁啸纨绔至极,但对他这个大哥却甚是恭顺,说不好听的,他宁愿听他大哥的话,都不会让着他父亲半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随后,宁翊便跟在苏苒青的身后走了,两人一直走到后院的一间库房里,里面摆着琳琅满目地绸缎布料,看起来甚是漂亮。
苏苒青伸手在其中的一面柜上指了指,说道:“大公子,这些都是新送来的布料,您喜欢哪个,我可以拿下来给您看看。”
宁翊十分有礼地点头应到,走上前去挑选了起来。
很快他就选了四五款布料,苏苒青上前,一个一个地将其取了下来,直到最后一个,苏苒青的眼前突然一黑,身子向后倒去。宁翊见状,一跃上前抱住了她,还为她挡住了砸下来的布匹。
“苏姑娘,你怎么样了?”
苏苒青的腿脚很是瘫软,她奋力让身子靠在桌上,想尽量远离宁翊的怀抱,可她实在是有心无力,手一直在腰间摸索着荷包。
宁翊看出了她的心思,赶忙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帮她从取下的荷包里拿出了药瓶。
“苏姑娘,是这个药瓶吗?”
苏苒青无力地点了点头,颤颤抖抖地接了过来。她的手一直在抖,怎么也倒不出药来。
宁翊拿了过来,问道:“几颗?”
“三,三颗。”
宁翊倒出了三颗药丸,喂给了苏苒青喝下。
约莫一炷香后,苏苒青渐渐缓了过来,她看着一直陪在你身旁神情紧张的宁翊,不好意思地道着歉。
“对不住了,大公子,都怪我不好,失了分寸。”
“苏姑娘多虑了,刚才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用不用找叫大夫看看?”
“老毛病了,无妨,今日有些忙,没有按时吃药,多谢大公子关心。对了,大公子这些布匹都要的吗?”
“嗯,都要了,天气回暖,我想给宁啸也做一身。”
“大公子与二公子之间真是兄友弟恭,叫人好生羡慕。”
“我二弟平日里脾气是差了些,但是他以前不这样的,我常年不在身边,父亲又忙于公务,确实对他疏于管教了,以前他若是有什么不敬的地方,还望苏姑娘海涵。”
“大公子真是过谦了,那我们就去前面量尺寸吧。”
苏苒青站了起来,向宁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她出门从后院叫来了两个伙计帮忙,拿着五块布料走了。
到了铺子前面,苏苒青叫人给宁啸量了尺寸,自己则是给宁翊量了尺寸。
久居军营的宁翊见惯了武将,从未与女子有过接触,刚才一时情急未曾注意到。尤其是在苏苒青走到他面前,为他量脖子和胸围的时候,宁翊看着她认真做事的样子,心里竟有一丝丝的异样。
苏苒青并未察觉到他的目光,量好了之后,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宁翊感觉自己被发现了,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大公子,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宁啸此时也量完了尺寸,看着自己大哥春心荡漾的模样,赶忙站出来解释道:“没事的,我哥可能是穿的多了有些热,出去凉快凉快就好了。”
“热吗?我怎么没感觉到?”苏苒青小声嘀咕道。
“那个,我,苏姑娘请见谅,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宁翊正欲拉着宁啸出门,苏苒青赶忙叫住了他们,问道:“二位公子请留步,您们一共要做三件衣裳,可能时间要久点,这个……”
“嗯……没关系的,我们对时间没有要求,苏姑娘做好了就送到宁府去吧。”宁翊低头回道,没等苏苒青再开口,拉着宁啸快步走出了铺子。
苏苒青没有多想,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宁翊兄弟俩坐上马车上,看着大哥紧闭双眼努力平复呼吸的样子,宁啸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哥,我本不想泼你冷水,但是作为你的亲弟弟,我想奉劝你一句,苏苒青可不是你能搞得定的人,你还是看看其他大家闺秀吧。”
“何出此言?难道是我的哪个举动让你误会了吗?”
“大哥,都是男人,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吧。你才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这苏苒青可是苏家从外面认回来的妹妹,且不说她原来的身份成谜,就算她真是苏家二小姐,你刚才也见到了,她就是一座冰山,捂都捂不热的那种。之前有多少风度翩翩的公子想要认识她,她那铺子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一个笑脸,说话都不超过五句的那种。”
宁翊听着他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宁啸,这位二小姐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她是得了什么病吗?”
“这就不知道了,只是听她大哥苏致渊说过,她的身体天生虚弱,需要静养,所以才不敢说婆家,怕被人欺负了。”
“哦?她确实和我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了。”宁翊自言自语道。
过了一会儿,兄弟俩又换了个新的话题聊,直到回了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