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昨日,匆匆(1 / 2)

相思与卿书 顾了Q豆 3031 字 2024-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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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珏熠已对外宣称,瑶青公主身份尊贵,此前一直在西严寺清修,所以鲜少有外人知晓她的存在。

柒昂相信他的一言九鼎,便满意地准备着回城事宜。

鄞桓在接到赐婚的圣旨后,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是苏苒青此时最想要的结果,却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夕疆奉命守在房门外,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自己的主子。

房间里,鄞桓手中握着沉甸甸的圣旨,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突然好怕自己给不了苏苒青想要的生活,一入宫门深似海,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她可以为了一个再无可能的男人,放弃一直以来最向往的自由!

苏苒湘得到皇上的允许,可以每日进宫见到自己的妹妹。苏苒青便托她给鄞桓带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知道了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心中很是感激。

鄞桓收到信后,先是惊叹后又欢喜,他没想到苏苒青一下便猜出这是他的手笔,虽然那日两人是不欢而散的,但自己依旧对她是有求必应,其实仔细想来,谁又能说谁太过执着了呢?只不过都是当局者迷罢了。

宣王打那日从宫中回府之后,就再没出过书房,整日都在里面除了饮酒便是作画,纸张堆满了桌案,江篱和信宴也只能是在送饭进去的时候,才有机会拿走空的酒瓶,却不敢多言半句。

同样借酒消愁的还有赵远筳,当圣旨传到军营中的时候,赵远筳就告了假,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惆怅。

在将军府里,苏苒青这三个字更是成为了禁忌,府上所有的下人都不敢再妄议这位二小姐的事情。

赵昀每日都忙碌着,便求了苏致渊替他看着点自己的弟弟。于是,他便每日都会去看看赵远筳,与他说说话,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宁翊因着苏致渊的关系,心里早已把苏苒青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了。那日,他与赵远筳在军营中同时接到了圣旨,见赵远筳突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于是,他便私下里找了赵昀,并得到了他的许可,一有空便会去将军府看望。

这日,鄞桓在大殿上向沐珏熠寻了个黄道吉日,准备两日后带着瑶青公主回西境,沐珏熠也同意了。一时间,公主即将要启程的好消息便传开了。

江篱知道后,顾不得许多了,他闯进了书房里,呵斥了宣王许久。

“你把自己折磨成这个鬼样子,是要给谁看?你知不知道,宫中刚传来的消息,小苒青两日后就要动身去西境了,你若到时候不去送她,她该有多伤心啊!”

“你再说一遍?她要走了是不是,她真的要嫁给鄞桓了是不是?”宣王在听到苏苒青的名字时,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亮光。

“对,她这次真的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鄞桓,鄞桓,都是他,全都是因为他!”

“来人,备马!”

宣王快步走了出去,骑上马扬长而去。江篱跑出来,看着宣王离去的方向,顿感不妙,赶紧找了匹马来追了过去。

宣王穿过几条街后,直奔鄞桓的住所而去。他到了之后,提剑打伤了十几名侍卫,大喊着鄞桓的名字,硬是闯了进去。

“大王,宣王闯进来了,侍卫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拦不住他!”夕疆说道。

“本王知道了,传令下去,放他进来!”鄞桓说着,一只手握紧了身旁的佩剑。

鄞桓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宣王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此时的宣王已不似之前的意气风发,他长发披肩,随意挽起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别着,白发日益增多,只有几根黑丝残留,衣衫不整,满身酒气,若不是那柄独一无二的佩剑,鄞桓差点就认不出他了。

“宣王殿下,您再嚣张也该睁眼好好看看,这可是我们国君的住所,您这样无礼地闯入,未免也太小瞧了西境!”夕疆大声呵斥道。

“哼,少说废话,今日本王便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

夕疆见状,心知自己的主子看来要和宣王单打独斗了。于是,他下令让所有侍卫都守在院子外,自己则是退到了不远处的草丛前,紧盯着他们二人。

宣王和鄞桓同时拔剑打了起来,上百招过后,都难分输赢。

这时,江篱也赶到了,又是一通撕打过后,闯到了院子里,只见他们二人的剑都已被打落,现下已是赤手空拳地打着。他刚好上前,却被夕疆拦了下来。

“我们大王有令,若无他的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还请江神医留步!”

江篱见此情形,也明白了过来,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

宣王因着多日的忧心积虑,又是酗酒又是茶饭不思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最终力气耗尽,被鄞桓打倒在地。

“沐珏旻,你若是真想与本王比试,就拿出你的精气神来。如今托着这一副残躯,还想挑战本王,简直是痴人说梦!你是为何而来,本王也不便挑明,今日就看在她的面子上,本王就不追究你今日冒然闯入的无礼之举,还望你回去能够好好反省!至少,在两日后,还能给她留下最后的好印象!”

“你……”宣王只吐出了一个字,便咳嗽了起来。

“珏旻,你怎么样了?你清醒清醒,别闹了,好吗?”江篱跑过来,扶起宣王说道。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手臂上的疤痕是从而何来?还有外面的流言蜚语,也是你精心策划好的,是不是?”宣王大声地问道。

“是,在我得知你没有毒发身亡的时候,就已猜到,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替你解了毒!怎么?你竟然才知道?本王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呢!”

“当初,若不是你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她也不会如此,还有你那侧妃,你们一起狼狈为奸,害她染上寒症,以至于药石无医!你还口口声声说你爱她,你懂什么是爱吗?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你现在就是逼她就范!”

“是,本王是该死,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自己的心上人!当初,本王心软将她送回到你身边,又给了你机会带她回到雁栖城,本以为你会娶她,可你竟是没回来几日,便娶了别的女人!如今,又因为不想自己的妹妹远嫁,又将她推了出来,本王倒想问问,这就是你爱她的表现吗?那日,若不是她跪在地上,非要替换你那好妹妹,还苦苦哀求着本王,导致寒症再次发作,差点就丢了性命!你以为,本王愿意这样诋毁她的清誉吗?”

“你是何意,这是她向你求来的?”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大靖国就只有那一个公主,如今却又冒出来另一名公主和亲,本王总要安抚好自己的臣子,才能让和亲之事顺利的进行!她所做的这些谋算,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竟还装模作样地跑来质问本王?”

“她知本王的心意,竟下了如此大的一盘棋,苒青啊苒青,你让本王拿你怎么办才好?”

“哼,沐珏旻,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你一直以来犹犹豫豫的,一步一步地将她推开,本王要得到她,还真要费些手段。她现如今已是本王的大妃,这辈子无论生死,都与你再无任何关系了,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笑话,本王何时轮得到你来说教?”宣王指着鄞桓呵斥道。

“哼,本王好心劝你一句,你现在打也打完了,也该闹够了。望今后能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别再找苒青的麻烦了,你也不想真的害她声名狼藉吧?再说了,你以为那迟苓悦就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吗?你这些日子什么样,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好了,别再说了,索性今日是我们打扰了大王,还望您看在两国即将联姻的份上,不要再同我们计较,放我们离开吧!”江篱站出来恭敬地说道。

“夕疆,送客!”鄞桓说罢,便回去了。

“走吧,珏旻,咱们回去吧。”江篱轻声说道。

宣王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身边的江篱,失望地离开了。

回到王府后,宣王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江篱陪他走进了书房,又将信宴叫了进去,几人开始收拾书房里的凌乱。

江篱走近后,看到桌案上的画像全部都是苏苒青,每一幅画都不一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宣王叫信宴拿来了一个大盒子,将它们一张一张地放了进去,江篱看着他似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要怎么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