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亲(2 / 2)

相思与卿书 顾了Q豆 3509 字 2024-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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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青心中怎会不知,鄞桓对自己一直都是百般顺从的,只要她不说,他便不会追问,这便是鄞桓对她最大的尊重。

苏苒青自然也愿意对他投桃报李,想着既然已决心嫁与他为妻,即便不爱,也不想他对自己有任何的猜忌和误会。

“我刚站的有些乏了,一直没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东西,请问大王能否帮瑶青打开?”

“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鄞桓并未睁眼,而是将一只手放在了盒子上面,问道。

“只说了是兄长送的新婚贺礼,所以我才好奇,想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礼物。”

“好,你说打开,本王便打开。”鄞桓睁开了双眼,凝视着苏苒青说道。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套精美的翡翠首饰,玲珑剔透的玉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其价值不菲。

“公主的兄长真是好大的手笔呀,就连本王都自愧不如呢!”

“大王说笑了,大王久居高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岂会在乎这绵薄的贺礼?”

苏苒青说着,便从里面拿起了一根玉簪,来回地端详着,看样子甚是喜欢。

“本王知你喜欢玉簪,若是觉得好看,便由本王为你戴上吧。”

“今日是大喜之日,此玉簪与瑶青的红妆不甚相配,待改日再戴也不迟。”

鄞桓那本已拿起玉簪的手,在听到苏苒青这么说时,才知晓了她的用意,心中别提多高兴了。他小心地放下了玉簪,又将盒子盖上放了回去,笑着闭上了双眼。

宣王和江篱刚一进府,便见到了前来拜访的苏致渊兄妹。只见他们快步走了过来,向宣王行礼。

“二位请免礼,这府中并无他人,就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了,快进屋坐吧。”

兄妹俩跟在了宣王身后,在厅内坐了下来。

“二位此时来府上,想必是有要事相告吧?”

“回王爷,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妹妹说您与江神医一起出宫了,便想来问问,是否有青儿的消息?”

“你们还真是兄妹连心呢!刚本王去送她时,她还拜托本王要对你们好生照顾,你们便马上过来询问她的消息了,你们之间还真是手足情深呢!”

“有劳王爷费心了,青儿她,她还好吗?”苏致渊小心地问道。

“她,她看起来挺好的,只是如今碍于身份,不免要与咱们生分几分。但是她念你们的心是真的,临别之际,她还向本王求了一个恩赐,就是无论何时,都要保全她唯一的家人。可见她对你们心天地可鉴!本王也已许诺,今后定会护赵氏与苏氏周全。”

苏致渊和苏苒湘听到宣王如此重情重义之举,赶忙跪下来,对宣王叩首道谢。

“快快请起,今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正所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我们齐心协力,才能不让他人有可乘之机。这样一来,本王也算是对得起她的一番苦心相求了。”

“是啊,你们放心吧,她已经答应我,会按时寄书信回来的,我相信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是啊,她长大了,性子也越发沉稳,总是能对事情提前预判,提早预防,就连我都自愧不如!但她这样的性子,其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就是她太重感情了,有些事宁愿自己扛,也绝不在人前吐露半分,这样也很容易为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苏公子分析的有道理,她若不重感情,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说来本王就甚是惭愧,妄本王还算计着未雨绸缪之举,却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护不住,真是妄担这宣王之名!”

宣王说罢,拳头便狠狠地落在了桌上。

“王爷是这大靖国的王爷,定要想他人所想不到的,办他人所办不到的,岂是我们这些百姓能相比的?相信她的心中,也是希望王爷今后能够平安顺遂。”苏致渊说道。

“是啊,王爷!臣妾那日在御书房口无遮拦,险些坏了大事,还望王爷不要与臣妾一般见识。”

苏苒湘睡着便跪了下来,想请求宣王宽恕她那日的行为。

宣王听罢,笑着开口道:“赵夫人多虑了,那日情况复杂,本王又岂会不知赵夫人的心思?咱们无非就是想在陛下面前,保全她而已。如今看来,虽说咱们依旧没有扭得过她,但起码我们的初衷都是一样的,本王觉得这样就够了!”

“王爷说的即是,横竖都是我们兄妹在殿前失了礼数,应该自省!”苏致渊也跪下说道。

“好了,好了,那日之后已经过去了,以后任何人都休要再提,今后有任何困难,尽管来找本王,本王绝不食言!”

“多谢王爷!”苏致渊和苏苒湘同时起身,行礼道。

几人又一起聊了很长时间,便见迟苓悦走了进来,苏致渊兄妹二人见迟苓悦进来时,赶忙起身向她行礼。

迟苓悦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宣王,说道:“王爷,妾身已命人备下晚膳,王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妾身一并去准备。”

“王妃辛苦了,这些事让他们去准备就行,王妃还是不要忙了。想当年,苏府上下对本王很是照顾,这么久了,本王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谢谢苏兄。今日得了这个机会,还望苏兄与令妹能留下来,让本王好好款待一番,如何?”

“是啊,我与苏公子也久未谈天了,苏公子那么多,好不容易来趟皇城,还不许我们也做做地主之谊?你们就留下来吧。”

“多谢王爷和江公子的好意,苏某心里也是十分想留下的,只是这妹婿府上独留了远筳一人,苏某答应过妹婿,他走之后,要替他好好看着弟弟的,这……”

“哦,苏公子是担心我那个执拗的徒弟啊,好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最知他心性。反正现在还早着,我就去趟将军府,好好劝劝他,你们就先聊着吧。”

江篱说罢,便起身出门了。

到了将军府里,下人便带着江篱去到了赵远筳的院子。一推开门,江篱便见到了自己颓废的徒弟。

赵远筳被推门瞬间照射进来的阳光闪到了双眼,他抬起一只手遮在了眼前,直到门再次关上,方才放下手,看清了来人。

“我当是谁会想起我呢,原来是师傅啊。”

“我的好徒儿,你如何把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江篱俯下身来,周身的酒气显得更浓郁了些,他用手拨开了赵远筳眼前的碎发,仔细端详着他。

只是几日的功夫,赵远筳便已是满脸胡渣,头发自由散落,嘴角还残留着点心渣。可见,他已是多日未梳洗了。

江篱又抬头看了一眼已落灰的点心盘子,还有那桌上和地上的酒瓶,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徒儿本就是孑身一人,还有谁会来看我的笑话?师傅也太高看徒儿了。”

“你这么说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年师傅设下了那么多关卡,你可是眼都不眨一下,才用了短短几日,便一一攻破了它们。当时师傅就对宣称,自己捡到宝了!可你看看现在的样子,成日里心高气傲的赵军医去哪了?”

“师傅从不夸人,今日说的还是徒儿吗?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夸别人。”

江篱看着他一脸轻蔑的样子,想也没想,狠狠地朝他脸上打了几巴掌,忿忿地说道:“赵远筳,她今日已经出城了,她嫁人了你知不知道,那可是陛下亲封的瑶青公主,从此世上再没有苏苒青这个人了,你清醒一点吧!”

“凭什么!明明就是他皇家的事,凭什么让我们去承担!”

“可就算是苒青不去和亲,她的心里也从未有过你,你不是不知道的!”

“那又怎样?就算我是一厢情愿,也总比她代嫁强!她甚至不惜自己的清誉,去成全那些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江篱气的一拳打了过去,厉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是大靖国的臣子,你这样怨怼陛下,可是要诛九族的!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哥哥和嫂嫂想想吧,难道他们的心里就好过吗?谁还不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赵远筳听后,终是流出了泪来,说道:“师傅,我曾以为自己能与你一般清心寡欲地生活,一门心思在医术上。可就是她的出现,让我知道了人生还可以又另一种选择。作为大夫,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她无药可医的病症,如今又要我接受她去和亲的事实,叫我如何能不恨?”

“远筳,退一万步讲,鄞桓对她也是真心爱着的。不然也不会为了迎合她,冒这么大的风险,将她带回西境,对他也是百害而无一利!依目前来看,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赵远筳没有再开口,他心知鄞桓对苏苒青的心思,只要有他在,苏苒青便永远都是安全的。

“师傅,徒儿好累。徒儿的心里疼,疼到失眠,疼到食不下咽……”

江篱将赵远筳搂了过来,轻声安抚道:“放手吧,小苒青一定不愿见到你现在的模样。我们每个人都该感念她的大义,我们应该以她为傲!你大可以去研制出更好的药给她,让她少些疼痛,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这才是一个大夫应该做的事。”

赵远筳抬头看了眼他,哭的更加撕心裂肺了些。江篱见他如此,便心知这番话,他听进去了。

“哭吧,孩子,哭过了今日,便带着自己的信念重新开始吧!”

江篱坐在了他的身旁,静静地陪着哭泣的赵远筳,一直到月色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