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赶路,和亲队伍在这日的申时,终是来到了西境的城墙脚下。只见一群大臣们早已在此恭候,看到鄞桓下了马车走来,便已跪倒一片,口中更是恭喜着他迎来大靖国公主。
苏苒青乖觉地站在鄞桓身侧,笑而不语,一举一动都有礼有节,鄞桓更是不顾众人相看,牵着苏苒青的手便进了城。
进了城门后,他二人换乘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后,便向王宫去了。
“青儿,不要紧张,进宫后跟着我就好。”鄞桓看向苏苒青,轻声说着。
“我明白,只是当初与太妃娘娘见面时,留下的印象不甚美好,心中难免生了芥蒂。”
“无妨,有我在!还有就是那个人,我虽一直将她囚禁在她的宫中,但这次的情况特殊,她,她应该也会在。”鄞桓支支吾吾地说着。
“大王真是有心了,怎么说也是以大靖国公主的身份,第一次入王宫,该守的礼,我都会办到的。”
“好,难为你了。不过你放心,平日里她依旧还如往常一样,有我的人守在那里,定不会叫她再出来惹祸!”
“这……我竟一直不知她是如此境况。”
“谁叫她动了不该动的人,倘若不是母亲护她,哪里还能留她到今日!”
“左右也是因我而起……算了,已然这样,今后我躲着她就是了。”
“放心,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也定会派人护着你的。”
苏苒青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马车进了王宫后,鄞桓轻轻地握住了苏苒青的手说:“快到了,下了马车后,跟着我就好。”
“嗯,我记住了。”苏苒青说道,并对他回以温柔的微笑。
鄞桓被她突如其来的微笑惊艳到了,说道:“你这样的笑,真是好看至极!”
“大王,到了。”此时,夕疆的声音传了进来。
鄞桓先下了马车,随后伸出手想将苏苒青一起扶下。苏苒青自觉有些不妥,想让丫鬟搀扶,但见鄞桓浅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便也不再扭捏,轻握住他的手下了马车。
二人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上了台阶,走到大殿前。
“恭迎大王回宫!恭迎公主回宫!”众人向他二人行礼道。
“免礼!”
“儿臣参见母妃!”
“瑶青参见太妃娘娘!”
“起来吧!大王此去辛苦,今日携大靖国公主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呀!”
太妃说着,瞟了眼苏苒青,努力压制着心中的不快。站在她身后的云俏却是紧抿双唇,两手在袖中紧紧地攥着手帕,虽不言语,那尴尬略显愤怒的表情却早已出卖了自己。
鄞桓轻蔑地扫了一眼她,便看向了太妃,说道:“母妃,公主身子娇贵,这几日奔波已是疲惫的紧,待儿臣安置妥当后,再与母妃细说可好?”
“确实,想必大王也累了,今日便不必专程来本宫这里了,回去早些歇息吧。”太妃笑着说道。
“是,多谢母妃。”
说罢,鄞桓正欲带苏苒青离开,却看到云俏那抿的几近出血的双唇,严厉道:“速回云景宫去吧,不要再在这里打扰母妃了!”
云俏一怔,这么久了,鄞桓终是与她说了一句话,却是这样的场景,却也无法反抗,只好低声应下后,跟在鄞桓身后离开了。
云俏眼看着鄞桓牵着苏苒青的手在前面走着,嫉妒之意已是到达巅峰。
她一直忍到了岔路口时,提高了嗓音说道:“大王,云儿,云儿恭送大王,瑶青公主!”
苏苒青拉了拉被紧握的手,停了下来,鄞桓低头看了一眼她,知晓了她的意思,也停了下来。
“去吧,今日情况特殊,本王便不与你计较,以后望你能恪守宫规,切不可随意走动。”
“大王!”云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眼婆娑地说道,“大王这些日一直未册封云儿,让云儿今后怎么在这宫中过活?云儿真的知错了,您怎么惩罚云儿都行,只是这位分……”
“够了!”
鄞桓突然松开了苏苒青的手,俯下身,用力地捏住了云俏的下颚,说道:“怎么?你还委屈上了?你有何脸面在青儿的面前与本王讨要位分?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用不用本王再提醒你一次?”
此时的鄞桓周身释放着阴冷的气息,云俏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这让她再次想起了前些日子被虐打的场面,颤抖地跌坐在了地上。
“云……贱妾,知道了!”
“哼!”
夕疆见鄞桓起身后伸出了手,立刻递去了手帕,只见他擦过手后,将帕子随便一扔,又站回到苏苒青的身旁。
他看着苏苒青伸在半空中的手,一把拦了下来,说道:“青儿,对这种人无需怜惜!”
鄞桓抬眼看向了云俏身旁的两个丫鬟,呵斥道:“都是聋的吗?还不快带着你们的主子滚?”
“是,大王!”两个丫鬟赶忙扶起了云俏,离开了这里。
“大王,您平时都是这样待,待她的?”苏苒青轻声问道。
“不,平日里本王自是不愿见她的,今日是个例外。怎么,青儿不会真的动了恻隐之心了吧?刚才若不是本王拦着,你是不是就要扶她起来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王!说实话,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真的心如止水,想来她也只是对大王执念过深,大王为何不愿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呢?”
“本王最厌恶的就是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整日只想着用自己那不值钱的深情,企图捆绑住本王,与父王曾经的那些胭脂俗粉一般无二,叫人恶心!”
“但我见她神情呆滞,与我印象中的样子判若两人,像是受过拷打一番,难道你真的……”
“你可别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用刑的!如今,本王只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不过,本王才没她那么蠢,本王只是命人在她的吃食里加了些料而已。”
“你是说那两个丫鬟?那云嫣呢?她怎么样了?”
“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割去舌头,废了武功,送去杂役房了。本王允诺过你的可是都做到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本王啊?”
“什么,什么补偿?”
苏苒青对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贴近,很是惊慌,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鄞桓大手一伸,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揽入了怀中。
“怎么?又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你说什么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你,对你那什么了?”
“好,好,那我放手好了!”
说罢,鄞桓立刻松开了手,还顺势推了苏苒青一把,苏苒青眼看要再次摔倒了,两眼一闭,本能地伸出双手,环抱住鄞桓的腰间。
“刚还一脸不稀罕的样子,如今倒是抱得比谁都紧,还敢说不是?”
苏苒青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好不容易才站定了,气愤地说道:“好你个鄞桓,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她的这句话,让鄞桓甚是高兴,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你,这几日你对我太过客气,大王长大王短的,听得我极为心烦。倒是许久没听到你这样与我说话了,真叫人怀念!”
“啊?你,我看你就是个受虐狂,一天不挨骂,就浑身难受!我累了,我的住处到底在哪,快带我过去!”
鄞桓宠溺地看着她生气的模样,直笑的合不拢嘴。
“快到了,你是我的大妃,住处当然也是离我最近的,走吧,我带你过去。”
苏苒青没好气地甩开了鄞桓的手,朝他说的方向独自走了过去,鄞桓见她如此,只好讪讪地收回手来,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