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学着聪明点,别整天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叫人看着心烦!”
“是,奴婢谨记美人教诲!美人,您坐下喝杯茶吧,奴婢马上收拾好这里。”
云俏应了一声,坐在了榻上,看着小琳与几名宫人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又过了几日,云俏再一次将写好的信纸交给了贴身婢女,言辞狠厉地说了几句,便让她出门了。
出了云景宫后,小琳一如往常般找到了接头的暗卫,再一次将信承给了鄞桓。
与鄞桓猜想的一样,云俏见感情牌打的不顺利,便用只有她姐妹二人才知道的秘密威胁云嫣就范。
他也是看了内容才得知,云嫣在老家还有一个孩子,想来这么私密的事情,也就只有当初亲如姐妹般的云俏知晓了。
待小琳拿着信走后,他才叫了夕疆到跟前,低头对其耳语道:“云俏说云嫣有个孩子私藏在老家,你派人去暗中查下,如若情况属实,把那孩子给本王带回来,切记要活的!”
“是,大王,属下这就去办!”
云嫣在看到信后,虽已极力在掩饰,但小琳还是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了短暂流露出的吃惊和愤恨。
云嫣无法说话,自从手筋和脚筋被挑后,长期的劳作已让她无法握笔写字。
她只好用食指蘸着墨水,歪歪扭扭地写了几味药材,让小琳带回去,并比划着嘱咐了她几句便又回去干活了。
小琳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绕道又去了鄞桓处向他禀报消息。
鄞桓看了眼药方,说道:“确实是一副不错的药方,虽是以补药为主,却是与大妃的身体相克的药材。不得不说,云嫣是个聪明的,只可惜,她没跟对人。你下去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事后有本王处理。”
“是,大王,属下告退!”
回到了云景宫,小琳将信交到了云俏的手上。
云俏看了之后,表示很满意,将自己的一对朱钗赏给了她。
“多谢美人赏赐!云嫣还嘱咐了奴婢,说这是慢性药,放入饮食中无色无味,纵是医女也无法判定其药性,但对于体寒之人最是大忌,以大妃,不,是瑶青公主的身子,不出两个月必会身亡。”
“那就再留她两个月的命,哼,待她一死,本宫定能坐上那最尊贵的位子!”
云俏走到了桌案前,用笔重新将药方写好,交给了小琳。
“明日找个可靠的人,将这上面的药材从宫外买回来,有人问起,就说是给本宫调理身子用的。”
“是,美人。”
云俏又走到了柜子前,从匣子里取出了几个值钱的首饰,一并交到了小琳的手上。
“拿着,这是用来打点人的,这帮狗奴才,没几分甜头,可不会给你好好办事的。”
“还是美人想的周到,还请美人放心,此事奴婢定会办妥。”
“本宫今日胃口大好,记得让厨房多做些可口的饭菜,你也留下来,陪着本宫一起用膳吧。”
“是,多谢美人恩赏!”
说罢,小琳便出门吩咐了人去准备膳食,那人与她眼神相对后,如往常一般阴笑着走去了厨房。
夜里,鄞桓来到了昭阳宫,由宫人们带路去到了偏厅。
“今日胃口如何啊?”
苏苒青见是他来了,起身问道:“大王这么早来,怕是还未用晚膳吧?”
“嗯,本王想来你这里混口饭吃。”
“大王说笑了,这宫里还能少了大王的膳食?来人,再添些大王爱吃的菜肴,再来壶好酒。”
不一会儿,宫人们便端来了新的菜肴和一壶陈酿。
酒至微醺,两人一同回到了屋里。
苏苒青坐在镜子前,将少有的几件首饰取了下来,放在台上。
鄞桓走了过来,看着镜子里的她,突然俯下身来,吻上了她的唇。
苏苒青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总是突然的举动,呆了片刻,便将身子侧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
“大王,明日还要早朝,今夜早些歇息吧。”
鄞桓将正要逃走的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温柔而努力地抱着她,久久不愿放开。
“青儿,如若是我先遇到的你,你爱的人会不会是我?”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仅限于情爱了。你于我而言,是亲人,我觉得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失去你!”
“可时间一长,我便会比过去更加贪婪。我知你心中有我,可我更想做得你心中的爱人,你的唯一,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我的身世你是清楚的,说实话,我从未对谁有过一丝的贪念。我知道老天给我的,便是最好的安排。相比于过去的日子,我不知要幸福多少呢!我现在唯一想的便是做好你的妻子,做好世人眼中的大妃,我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不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不能陪你白头到老了!”
鄞桓感受到了她的哽咽,松开怀抱,牵起她的双手。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都怪我,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不,鄞桓,你知道的,只是你一直都在逃避,可我无法逃避这个事实。我知道太妃娘娘与你提过要充盈后宫的事,都被你拒绝了。可你是一国之君,难道真的要守着这么一个我,让自己痛苦后半生吗?”
“那就等你离开我再说吧,总之,我一定会守着当初的誓言,绝不负你半分,绝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怕是这世上也只有你,能将我看作是我,而不是在看一个君王!这王宫内外的人,都各怀鬼胎,每个人都在算计着我,包括母妃。她一直想将自家的千金送入宫中,诞下一儿半女,我偏不想成全她!”
“我就知道说不过你,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了。我的好夫君,现在,可以就寝了吗?”
“好。”
说罢,两人便牵着手向床边走去。
他们依旧是和衣而睡,鄞桓知她畏寒,依旧是等她睡着了,帮她再次盖好被子后,自己才会入睡。
他心里想着:这样的日子,能多过一日便是一日吧!
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之后,便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鄞桓便去上早朝了,临走前,他嘱咐了宫人,不要随意进去打扰她休息,索性也无事,他想让她好好休息。
看到门口的宁翊,他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夕疆应该同你说过了吧?”
“回大王,夕大人已与属下说过了,属下定会保护好公主!”
“嗯,这段日子你谨慎些,与夕疆多多商议着来,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不要私自做主,马上禀报本王!”
“是,大王!公主的事,属下定会慎之又慎,不辱使命,还望大王放心!”
“很好!”
出了昭阳宫,鄞桓便坐着轿辇朝大殿去了。
小琳估摸着时辰将手里的药方交给了一名暗卫,二人三言两语地便分开了。
回到云景宫后,小琳向云俏回禀了情况,云俏很是高兴,又赏了她些首饰,一个劲地承诺着她各种好事。
小琳亦是对她各种感恩和夸赞,主仆二人走到镜子前,小琳给她换了一个很是别致的发髻,哄的云俏相当欣喜!
云俏午休时,小琳才将东西拿了回来。
云景宫门口的侍卫与她使了个眼色,开始对她盘问起来,直到叫来了一名假扮的医女,经其确认,匣子里的药材都是给女子补身子的好药,这才“蒙混过关”。
云俏也被宫门口熙熙攘攘地说话声给吵醒了,她躲在暗处偷听着他们的对话,殊不知这都是他们想让她听到的。
小琳安全地带着东西回到了屋里,云俏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慢慢地坐起身来。
“小琳?你怀里抱的什么?”
“回美人,这是为您补身子的药材。”
云俏一听便了然,穿上鞋走了过来。
她打开匣子,里面的药材是一包一包的,但很明显,每一包都是刚被打开过的样子。
“这些,他们都查过了?”
“美人大可放心,奴婢已经应付过去了。”小琳压低声音道。
“好,按我说给你的熬,仔细着点,你亲自去看着,千万别经过他人之手。”
“是,奴婢明白!美人若无吩咐,奴婢就去熬药了。”
“去吧!”
小琳走后,云俏吩咐一名婢女送了些茶点来,她悠然地坐在外面的大树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点心。
她心想:云嫣那个死丫头,还是太胆小了些,什么计量不计量的,多一天我都等不及,只要小琳能按我的方法去熬,保准她不出一个月,就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哼,苏苒青啊苏苒青,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到几时!”云俏自言自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