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是体贴的好孩子,明日哀家再为你准备些东西,你带过去就行。”
“全听姑母吩咐,姑母也要注意身子,早早休息,姝儿先回去了。”
太妃看着梁姝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喜悦洋溢于脸上,就连身旁一直侍候的嬷嬷都看得一清二楚。
“奴婢瞅着,娘娘对姝小姐真是好呢!”
“她比云俏好的一点,便是她对桓儿没有那么执着,有时候太爱一个人,反而会让人抓到把柄,一个行差踏错便会葬送了自己。”
“娘娘说的是,这云美人也是太不成器了。”
“哼,这次是人赃并获,那么多人看着呢,她若是不死,怕是难解大王的心头之恨!怪只怪她太蠢了,竟想到这样的法子来害人,真是自讨苦吃!”
“是啊,这么拙劣的手段,真是枉费了娘娘对她的悉心栽培。倒是姝小姐,稳重知进退,是个好孩子。”
“罢了,横竖也是废子一枚,哀家对她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哀家之所以喜欢梁姝,只是因为她够聪明。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别看她小小年纪,心里的承受力可不一般呢。”
“老奴哪里会这些,只是跟在娘娘身边年久了,学些看人的皮毛罢了。”
“好了,你这今日嘴上也是抹了蜜的,咱们且看她们怎么斗吧,走,用晚膳去!”
“是,娘娘,老奴扶您过去,您今日可要多用些呢。”
主仆二人边笑边聊地朝偏厅走去。
翌日,鄞桓悄悄地起床后,就去上早朝了。
“宁翊,传令下去,今日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踏入昭阳宫,记住了吗?”
“是,属下遵命!”
说罢,鄞桓便一甩衣袖,上了轿辇离去。
陪着太妃用过早膳后,梁姝带着东西又去了昭阳宫,却被宫外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怎么,连我都不可以吗?”
“对不住了,表小姐,大王今早下的命令,您还是回去吧。”
“怎么了?如此喧哗,也不怕吵到公主休息!”宁翊从远处走来,厉声道。
“宁大人安!我昨日见娘娘身子不适,今日特地带些东西过来看望,只是不知怎的,就被他们拦了下来。”
宁翊看着她动人的眼眸,想起昨日她挑逗的动作,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表小姐,真是对不住了!今早大王便下了命令,属下也是奉命行事,您若是信得过属下,这些东西便由属下带进去,可好?”
“嗯,既然宁大人都这么说了,姝儿便依大人所言。这里都是些药材,是娘娘补身子用的,娘娘若是醒了,还望大人记得告知,姝儿改日再来看望。”
梁姝转身从婢女手中拿过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宁翊。
宁翊低头,本想恭敬地接过盒子,却不曾想梁姝挪了挪身子,巧妙地将手放在了他抱盒子的手上。
宁翊心下一惊,差点将盒子打翻。
“宁大人可要当心啊,这可都是送与娘娘的精贵药材!”看他惊心的模样,梁姝眉目含笑地说道。
“表小姐说的是,属下不才,差点弄坏了您的一番好意,还望表小姐恕罪!”
“宁大人哪里的话,您肯帮我跑一趟,也是这东西的福分了。多谢宁大人!”
听着梁姝极尽温柔的调侃,宁翊的脸通红,实在是心下难忍,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他心想:怎么回事,这西境的女子竟这般放肆,真是叫人挠心挠肺的不舒服!
“表小姐说笑了,既是送与公主的,便不得耽误,表小姐若是无事吩咐,属下便先行告退!”
“有劳宁大人了,我改日再来。”
说罢,宁翊站直了身子,目送着梁姝的轿辇离开。
宁翊转身过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抱着盒子走进了大殿。
“小媛,这是表小姐送来的药材,记得让医女好好检验一番。”
“是,大人。”
“公主还未起身吗?”
“起来了,只是娘娘身子力乏,还不愿动弹,靠在床边歇着呢。大人若是有事,奴婢可以去通传。”
“无事,劳烦小媛姑娘了。”
小媛微微颔首,与宁翊行了一礼之后,便抱着盒子进了屋里。
“娘娘,这是表小姐送来的,请您过目。”
“哦?姝小姐真是有心了,还送了东西过来,那她人呢,怎么不见进来?”
“回娘娘,今早大王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昭阳宫,想必表小姐被门外的侍卫拦下来了。”
“这样啊,大王真是多虑了,竟为我如此费心。”
苏苒青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药材,心下凛然。
“娘娘,您看要不要传膳过来?”
“嗯,你帮我拿来吧,还有,这些药材交与医女吧。”
“是,娘娘。”
回去的路上,坐在矫辇上的梁姝不断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逐渐上扬。
她心想:看来他真的忘记了我,也是,当年我也还是一个女娃,他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没关系,既然上天给了我这难得的机会,我定不会放弃,宁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就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可好?
书房内,鄞桓正在批阅着奏折,但见一名侍卫走了进来,与夕疆小声地说了些话,便离开了。
夕疆走到桌案前,说道:“禀大王,今早表小姐去过昭阳宫,说是给大妃娘娘送药材的,医女已经查验过了,确是难得的珍品。”
“嗯,她倒是有心了,想必也是母妃为她准备的。大妃呢,情况怎么样了?”
“回大王,大妃娘娘身子乏,虽是醒了,但一直都未下床,早膳用的也不多。”
“嗯,她才刚好了一点,自然是没什么胃口,告诉医女,这几日大妃的饮食切记要清淡,她若是嫌药苦,就多做些汤给她喝。”
“是,大王,属下这就去通传。”
过了一会儿,夕疆便回来,为鄞桓添置了新茶,又站在了一旁。
“大王,属下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不想说就不要说,何时学会了婆婆妈妈的那一套?”
“是,属下愚钝!下面来报,经过这几日对表小姐的观察,平日里倒也正常,就是在昭阳宫见到宁大人时,有,有些许异常。”
“宁翊?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吧,有何异常?”
“回大王,安排的人说是看得挺清楚的,表小姐言语动作间,好,好像有意无意地挑,挑逗宁大人。”
“竟有此事?看来宁翊这小子,要摊上麻烦了,哈哈……”
见他大笑了起来,夕疆显然是一脸懵。
心想:平日里若是遇到这狐媚的事,大王都是不屑,然后派人严查的,如今怎么还高兴上了?都说这感情中的男人很不平常,这大王表现出来的,也太不正常了吧?
鄞桓还在低头批阅着奏折,并未看到夕疆的一脸不解。
“夕疆,叫你的人盯紧点,只要别闹出什么大事来,便不要阻拦,若是可以的话,可以为他们创造些机会,就说是本王准许的。”
“啊?是,是,属下这就去。”
夕疆退出书房的时候,边走边琢磨,挠了挠头,就是想不通自家主子的心思。
“唉,这大王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这哪跟哪的事呀,真是可怜了宁大人,就这样被推出去了。”他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