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认罪(2 / 2)

相思与卿书 顾了Q豆 3823 字 2024-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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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当初父皇为何那么轻易地同意朕娶你皇嫂为太子妃?他给了朕最盛大的婚礼,赐了朕最心爱的女人,无非就是因为他想让朕心甘情愿当这个太子!你可知,朕当初是怎么求父皇的,可父皇竟用你皇嫂一族的性命相逼,逼朕妥协,逼朕上位!沐玨旻,你竟是到了今日才懂自已被保护得多好吗?你知道朕有多羡慕你吗?”

说到激动之处,沐珏熠气得一直在咳嗽,他感到困倦至极,竟一屁股坐了下来。

“皇兄,您莫要再动怒了,臣弟真的不知,当初竟还有这事!皇兄,都是臣弟的错,可事到如今,您为何要破坏您辛辛苦苦守护的一切呢!任何错,任何罪,臣弟都认了,如今,臣弟宁可一死,也不能看着您被天下人议论,成为众矢之的!”

“你,就为了一个女人吗?你要如此背叛朕!”

“皇兄,事到如今,您还觉得这只是因为一个女人吗?”

“够了!朕不想再听你狡辩,说,你把她藏哪了?”

“臣弟已将她送到鄞桓的身边了,此刻,他们怕是,怕是正在赶往求医的路上。”

“求医?谁伤了,是她吗,她怎么了?你快说!”

“皇,皇嫂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得知皇兄对青儿的用心,前几日去了赵昀那儿,竟将,竟将装有至阴之物的护身符赐给了她。因为是皇嫂所赠,而且赵夫人和瑶安都有份的,所以,大家都未曾在意,谁知,谁知这至阴之物竟引得她寒症复发,就连鄞桓和江篱这样的医术都救不了她。听说有个世外高人或可一试,他们现在,应是快马加鞭地赶去找那位高人了。”

“皇后,你是说皇后对她下毒了?”

“是,臣弟绝无虚言,那护身符现已取下,就在江篱的手中。”

“她,怎么会是她?皇后一直是最端庄知礼的,难道,难道是因为嫉妒?可朕的后宫有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妃子,没见她下过如此毒手啊!”

“皇兄,事到如今,您还觉得这只是女人之间的嫉妒吗?皇兄,您真是糊涂啊!臣弟猜测,皇嫂定是看出了青儿的与众不同。她是伴您时间最久的,也是最懂您的,您一个小小的眼神,皇嫂便能明白所以,更何况,这次您是动了真心的,她不想您误入歧途,不想您受天下人指责,才会如此铤而走险!可皇嫂不知道的是,青儿这次回来就已是油尽灯枯了,她强撑着身子,熬过了瑶安成婚,以她的病症,本就活不过年底,而皇嫂的这一剂猛药,恰恰加快了她的病程,致使她,怕是连十日都撑不过啊!”

说罢,宣王突然起身跪到了沐珏熠的脚边,带着哭腔,苦苦哀求了起来。

“皇兄,三弟求您了,您就放过她吧,好不好?她真的,真的快要不行了!”

“那,那鄞桓呢?他是何态度?”

“鄞桓,鄞桓已发下毒誓,若是青儿有任何不测,他,他便会亲手为她报仇,除非皇嫂能够以命抵命,不然,他便要赔上整个西境,杀入皇宫,手刃元凶!”

“放肆,真是狂妄至极!咳咳……”

“皇兄,臣弟知道,您定是舍不得皇嫂的,所以,若真有那么一天,臣弟甘愿为您效力,给鄞桓一个交代!”

“交代?你如何交代?他要的可是以命抵命,难道你要替皇后去死?不行,朕不能这么做,沐家不能没有你,大靖也不能没有你!”

“可眼看青儿就撑不过几日了,鄞桓怕是现在就恨不得将皇嫂活剥了去,臣弟再怎么,也不能亲眼看着百姓遭殃,看着皇嫂抵命啊,皇兄,皇兄……”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是臣妾犯错了,无需任何人抵罪!”

皇后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

他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看着皇后头戴凤冠,一副誓要就义的模样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臣妾失德,害了瑶青公主,害了西境国的大妃,理应自请获罪,让出后位,望皇上成全!”

说罢,便将手里的凤印高举过头顶,等候沐珏熠发落。

“胡闹!你是朕的皇后,你失德,朕也是有责任的,你以为可以以死谢罪吗,那鄞桓何等的狼子野心,他岂会善罢甘休?你真是糊涂啊,竟想到用如此拙劣的法子,你知不知道,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臣妾就是要她死!臣妾眼睁睁地看着她祸乱宣王,祸乱鄞桓,如今,又要祸乱皇上,臣妾如何能容她!”

“你,你这哪还有一国之母的样子!”

“那又怎样?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更是百姓的天,若是天都要塌了,臣妾还要这一国之母做甚?皇上,这可是觊觎人妻,有违伦常的大忌,臣妾就是怕您越陷越深,才铤而走险的!臣妾早已做好了以死相还的准备,他鄞桓不是想要手刃仇人吗,臣妾便还了他这个心愿,换取天下太平!”

“你,你真是,咳咳……”

沐珏熠的话还没说完,便拿着手帕,捂着嘴咳了起来,这一次直接咳出了血来。

宣王和皇后见状,赶忙上前关心起来。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朕也不想再责怪谁了。唉,如今,只盼着瑶青能够多撑几日了。珏旻,朕还要你跑一趟,其他人朕都不放心,你去或许是最合适的。无论如何,都要稳住鄞桓,哪怕是要朕下旨昭告天下都行,如今的大靖国虽是兵强马壮,但百姓们仍需休养生息,切不可再生战火!”

“是,皇兄,臣弟定不辱命!”

“还有,珏旻,你也看到了,朕这些年来劳苦劳心,虽年岁还是壮年,却已是掏空了身子,朕怕撑不到暮年,太子年岁尚小,不堪重任,若有一日登基,也是需要你辅佐在侧,你切不可拿自已的性命当儿戏!朕这么说,你可明白?”

“皇兄,您不可这样想啊!”

“好了,你这么说,朕就当你是明白了!去吧,做你的事去吧,朕这次不会再阻拦你了,宣王妃那边朕会想办法的!唉,朕累了,皇后,你也莫要再多言了,随朕去歇息吧!”

“是,臣妾知错,臣妾这就侍候陛下就寝。”

皇后重重地磕了头,起身扶着沐珏熠走去自已的寝宫了。

送走沐珏熠和皇后之后,宣王只是派人去宣王府传了话,便连夜快马加鞭地朝垣巷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