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不能怪伟哥,他是护卫,只能听命行事。”
“护卫就是要保护他人安全,不光上身体上,还有心理的。我们的心很脆弱,容易受到伤害,也容易迷失,混蛋想过这点吗?只知道一味服从,不曾向其主子进言吧?”
“这……这个我不知,就算姑娘说得对吧。若是姑娘,那该如何处治?”
“身为安希子民,理当忠君爱国,那人却为虎作伥,这难道不是错吗?身为护卫,没有保护好主子,随着事态发展,使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难道不是错吗?身为人子,该懂得珍惜生命,要延续血脉,他可曾留下骨血,没有吧?对不起列祖列宗,他是不孝。事已至此,既然没长嘴,那么写一万字的检讨,深刻反省,众人引以为戒,想明白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子民,合格的下属,合格的人子。检讨书内容要能打动百姓,上面要有一万人的签名或指印,这样算是宽恕他了。”
“姑娘真是厉害,一万字的惩罚,还不如一刀来得痛快。”
“没机会啦,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说笑而已。对了,你这门手艺算是家族传承,味道应该差不了,这几个饼我全要了,多少钱?”
“我怎么能要姑娘的钱呢,有的人当兵血洒疆场,我运气好,头发丝都没少,姑娘大恩无以为报,虽然我没什么用,若是姑娘有何差遣,我愿做牛做马。这几个送给姑娘,不是我自夸,这饼就算是冷的,味道也还行。”
“哟,挺自信的嘛。说实话我也没什么能耐,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团结就是力量,众志成城。不说了,给你个捧场,祝你好运!”
“姑娘一路保重!“
甄会好接过烧饼,将一块碎银放在高兴手里,便挥手告别。高兴看着银子,心里暖暖的,这钱可以买一百多个饼了。他想给姑娘找钱,可是马车已前行,后面的那些人他不认识,只能作罢,姑娘的恩情铭记于心。
刚才与高兴谈话时,甄会好和海棠看到不远处有卖竹器的,两人带着斗笠埋头做事,对周围的人和事视若无睹。不知店家的手艺如何,甄会好想要一顶轻巧的遮阳帽,海棠想要一个小巧的排箫,想想而已,事有轻重缓急。没过多久,这一行十五人出城了。朝阳,再见!
半个时辰后,姑娘眼中的两位店家出现在凌柏寒面前,其中一人是皇上的侍卫,另一人真心跪拜臣服。原来他正是高兴提到的伟哥,也是甄会好口中的那个混蛋。
伟哥对这位村姑王妃十分好奇,此女子让人看不透。当初,他没想到几只小虫让村姑王妃吓破胆,一罐盐被她全部浪费了,这盐金贵着呢!看热闹的人傻眼,感叹鼠胆娘们败家!
成王败寇,他曾想如果村姑王妃不在新城出现,主子会成功吗?世上没有“如果”,他也没有主子了。因为拒不行跪礼,只求速死,他的腿被整折了。凌柏寒对这个曾救过自己的“犟牛”有些了解,没有杀他,也不允许他寻死,让他看,让他想,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双腿已无碍,“犟牛”依然心如死灰。如何让他醒悟?趁着二位姑娘的机会,凌柏寒特意安排这一出,就算没什么用, 尝试一下也没坏处,哪知毅王妃的一席话把“犟牛”骂醒了,他心甘情愿成为一名守城门的小吏。只是要完成一万字的检讨,一万个签名或手印,实在太难啦!即使难,这是他今后的人生中要做的事,心才能得到救赎。
凌柏寒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有些心神不宁,该如何守护这江山?如何为侄儿扫清障碍?毅王得如此贤内助,这或许是安希之幸。对一位帝王而言呢?有时臣子家宅不宁未尝不是好事。他头一回觉得那位金家女并非一无是处,她若是隔三差五闹一闹也不错。家和万事兴,若是家不合呢?那些年国家发生内乱,只因当时他国也有重大事件亟待处理,无暇顾及其他,安希侥幸没有外患 。此一时彼一时,除了荣国国力较弱,安希、鑫闵、晟国各有优势,只要一方有难,另外两方必将“拔刀相助”,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打天下不易,守天下更不易,帝王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