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水云间,面无表情,平静地述说着曾经发生的事……
水云间原来是一名禁军,其上级看上他,想招为妹婿,那女子空有容貌,再无其他。他婉言拒绝,上级恼羞成怒,处处打压刁难。有美人有前程,这是好事呀,他不屑一顾,有人心里惦记着。他倒霉上级就高兴,有的人见不得别人好,有的人喜欢落井下石。他被同僚排挤,曾经的兄弟也背叛他。四年时间里,上级总想毁他一身傲骨,这样的日子他厌了,想要离开。有人下黑手,他承担莫须有的盗窃罪名,挨了二十板子,断了一条腿,脸被划了一刀,声名狼藉,家被烧了。一位老伯可怜他,收留他。老人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带着伤离开,心已死,自己不想苟活。这时,恩人董太傅救了他,给他请大夫,慢慢开导他。与其说开导,更像是交心,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二人成为知己。
太傅董道有苦无处可诉。其独子董得是他三十三岁才得的宝贝,从小被宠着长大,说金尊玉贵不为过,虽是纨绔,却极爱父亲。五年前,董得在酒楼和一名被酒色毁了身子的纨绔起争执,他运气不好,那人身体差,没站稳摔下楼死了。他没杀人,却与命案有关,死者的家人不依不饶,他被关进大牢。
次日,他的堂兄董行来探监,给他带了毒药,让他自尽,传话给他,理由是太傅大人觉得丢脸,“太傅没有进大牢的混账儿子”。少年郎没经历过风雨,没见过人心险恶,不知真正想让自己死的是堂兄。当晚,他死了,不是服毒,是父亲给的,让他防身的匕首。当董道回京回家才知道发生了天大的祸事,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成了冰冷的尸体。他质问当时的刑部尚书,尚书大人用个人性命发誓无人伤害董公子。少年郎用凶器抹脖子,当场死亡是狱卒亲眼所见。
当时的董行根本无人认识,他向刑部郎中送了三百两才允许进大牢。他不知是自己缩头缩脑,让人瞧不起才没让进的。身体不太好的刑部郎中即将卸任,没想到会因此弄出人命,悔呀。逝者已矣,董行开导叔父,说词是“弟弟觉得心中有愧,无颜见父亲。”董道更伤心,宝贝儿子死在大牢,这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心里,他好恨!董行待叔父如亲父,两年后,董行过继到董道名下,成了太傅唯一的公子,享受着荣华富贵。他对父亲很孝顺,董道心中略有安慰。
董得为何自戕被他人知晓,因为那位脱下官服,行商的前刑部郎中酒后吐真言。家家有本难住的经,既然太傅公子已经换人,口风紧的两人当作没听到。
董知是没出息的,干啥都不行,借太傅的光勉强度日,没做出格的事,董道睁只闭只眼。兄长虽然无能,家中还有四个儿子要养,幸好董行有出息,董家的未来有希望。
两年前,董道无意得知那个矿,心里有了狠毒计划:自己的儿子没了,用这天下陪葬!
当时,水云间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自己心如死灰,这一切与他无关,不想无所事事,便提出要帮忙。只是他不知道因为他有用,董道才拉他一把,收为己用。或许就算知道被利用,也是这样的结果,哀莫大于心死。
水云间还跟他们说起一件事,因为事情关键是董道,而董道的心结是董得。事已至此,没什么不能说的。那时,他被关在大牢,董行传话,董得寻死,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既然董道如此在乎这个儿子,董行的所作所为值得怀疑,传话说不定有内情。
水云间平静地讲诉这一切。听完这些,姐儿头皮发麻,这太疯狂了!
一帅哥忽然想起往事,有些兴奋地问道:“你是水云间,六年前一拳打死狼,救了太子?我们兄弟很佩服。对了,我以前也是禁军,现在是皇宫守卫。”
水云间心中没有一丝波动,依旧平静地说:“昔日的水云间已死,我是无心。那匹狼生病了,离死不远,我只是凑巧遇上。”
“病不病的我们不知道,好些兄弟都觉得水大哥厉害。”那侍卫笑着说。
老大的名字真不错,姐喜欢。她开心地说:“你有心,你的心一直都在。再说水云间这名字多好,诗情画意。”
水云间淡淡说道:“名字只是一称呼而已,没什么用。”
姐儿十分肯定地说:“有时通过特别的名字能感觉出此人大概怎样,你,不是坏人。”
“毅王妃是无知,还是无畏?这才过了多久,转眼把危险忘了。”水云间扭头问幺幺零和幺贰零。
幺幺零无奈回答:“因无知而无畏。真不知是如何长大的。”
姐儿想了想问道:“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是,两人都说了‘毅’字,你的护卫出手,更加肯定你的身份。”水云间依旧面无表情地说。
“你应该也很厉害,那么若是你出手,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姐儿想着有些后怕。
“我不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