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姐拿出一幅小姐妹画的春宫图,侍卫吓一跳,自己红着脸出去。
她若无其事地说:“若只是春宫画没有错,我想要的是能表现夫妻间情爱的画。”
胡仁眼睛不知瞧哪儿才好,见姑娘神情自若,心生佩服。其实姐儿也有点不自在,不能怯场呀,借口倒茶溜了。他笑了笑,姑娘还是脸皮薄。话说回来,若是她的脸皮太厚,屋里不会有那个孩子,不会有毁容女子,不会有那个人高马大的姑娘,有可能加上一个他。
一会儿,一姐端着茶盘,两杯茶分别是帅哥和胡仁的。胡仁喝了两口,又瞧着桌子上画,时而微闭双眼,似乎在思考,时而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姐儿问道:“胡仁娶过妻吗?”
“娶过,后来和离了。”
“你爱她,或者爱过她吗?”
“此生,我只有她。”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放手,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姑娘也有烦恼?”
“我是人,世人皆有烦恼。”
“胡仁愿为姑娘尽绵薄之力。”
“能画出来?”
“胡仁愿意一试。”
“好,这是我首次尝试,至于报酬多少以后再谈,或许不是很多,日常开销应该没问题。”
“多谢姑娘!”
“不用客气,我们有可能是合作关系。”
一姐送帅哥和胡仁下楼之后,听到后院有婴儿的哭声,知道那对受苦的姐弟来了。
姐不忘豆豆娘的一饭之恩,有时帮助没娘的俩孩子。豆豆爹给儿子取名黑米,希望孩子任何时候能有饭吃。豆豆娘死后的一个月内,他勉强算是父亲,豆豆还是有一餐或两餐吃的,虽然吃不饱,至少小女孩有家,还能照顾弟弟。后来,他与一位带着女儿的寡妇勾搭上,鳏夫的魂飞了,隔三差五不在家。那寡妇有时也带着女儿过来住几天。自称“姐姐”的坏女孩差点捂死小米,豆豆怕了,不敢把弟弟放在一边。“姐姐”有时还打她,做爹的视而不见,“姐姐”更加有恃无恐。只因那寡妇有点小钱,寡妇图老黑还算老实,二人一拍即合。有时豆豆被打疼了,唯一想找的,唯一能找的只有一姐。
“姐姐”得知黑豆豆认识厉害一姐,她好羡慕。一姐的事她也听到一些,若是能入一姐的眼,自己可以天天吃肉,穿好看的衣裳。小姑娘心里打着小算盘,悄悄跟着豆豆到了“厉害姐”的后院,怎么一回事?那个死丫头在干活呢,洗一盆子的衣裳。水桶太重,受苦丫头跌跌撞撞,一不小心,一桶水洒了,一凶神恶煞的男子突然出现,手里的棍子就上她身了。这还了得,搞不好会死人的,“姐姐”被吓跑,没了想搭上一姐的心思。豆豆回到家后,因“受伤”不能做事,也意味着没有饭吃。她心里笑着,哥哥姐姐都好,自己挨打是假,伤痕也是假。哥哥带来的吃食是馒头,已经很好了。若是包子,别人能闻出味儿。自己好,弟弟才能好,所以有时要装样子。乖巧的小米只能喝米汤,在姐姐那儿,有时可以吃蛋黄,豆豆将这莫大的恩情记在心里。
前些时间,姐姐和哥哥去了好远的地方,别人没时间管豆豆姐弟,也不会照顾哇哇大哭的婴儿。豆豆在家里有时示弱,有时讨爹爹欢心,姐姐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哄爹爹,哄别人,自己和弟弟的才能活下去。
姐姐和哥哥回来了,豆豆好开心。可怜丫头忘了她高兴,有人就不高兴,于是她挨了打。“姐姐”说她偷钱,她不承认,“姐姐”哭个不停。无论豆豆是否偷钱,做爹的心里只有心肝儿,哪管赔钱货和拖油瓶,“啪”、“啪”俩耳光,豆豆的脸又红又肿,小黑米吓得哇哇大哭,多余的姐弟俩被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