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而来的拥抱也让曦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叶子的水撒在师父的月白色袍子上。
被师尊拥抱在怀里的感觉很是奇妙,尤其是听着他的心跳让她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但后来曦月只觉得他越抱越紧,呼吸竟有些困难,只得先开口道:“师尊您……还好吧?”
似乎是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北冥幽离这才松开了手,低头与曦月直视。
“是你救了我?”
曦月点头,但又接着摇头。
“师尊,我只是做了……”‘弟子该做的事情’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北冥幽离用手挡住了嘴。
“我只是问你这伤口也是你替我包扎的?”北冥幽离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伤一字一顿地问道,顺势将脸又向她靠近了些。
曦月被她问的脸颊发红,不敢与其直视:“师尊您当时流了好多血,若是不及时止血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您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的脸涨的通红,任谁都能瞧得出她的心虚。
明明是她都看见了好吗,当时还忍不住在师尊壮硕的胸肌上弹了几下,想到这里她又将头低了一些。
北冥幽离被她此时样子逗得不由轻笑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原先淡漠平静的样子。
“原来如此。”此刻他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是喜还是忧,但看在曦月的眼里就是不好的征兆。
糟糕师尊又生气了,要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分明就像这山谷间再刮过的凉风,吹的她后背发凉。
“我说的都是实话,师尊你要相信我啊。”看到北冥幽离面色不悦地径直走到青石上自顾自坐下,曦月心底顿时没了主意。
师尊的心当真是海底针猜不透看不透,刚才还对自己师徒情深,这会又转而翻脸生气,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的师尊呢,自己的师尊只能自己哄了!
于是她就像往常般狗腿子似的跟在北冥幽离身后,又是捶背又是捶腿,试图融化北冥幽离那张冷脸。
不知过了多久,北冥幽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还开口说话:“为师渴啦!”
曦月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叶子的水全撒在师尊的衣衫上,他竟然装作不知。曦月越发觉得今日的北冥幽离很是奇怪。
“这是刚才我在崖壁上摘的果子,师尊您尝一尝吧。”曦月说着就拿起手绢将袖带中的果子擦拭了一番递了过去。
“这果子还没熟透肯定是苦的。”北冥幽离面色不悦道。
“怎么可能我特意挑的。”曦月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嘴里嘟囔道,但在看到北冥幽离的眼神时,只得拿起果子尝了几口。
“甜,很甜的,师尊您尝尝。”明明很甜嘛,曦月又眯着眼睛一脸笑意讨好,顺势坐在了青石上,将果子递到了北冥幽离嘴边。
“师尊您就尝一口吧。”此时的她就像只哈巴狗摇着尾巴取悦自己的主人。哎,不得不说当北冥幽离的徒弟的确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北冥幽离终于被她缠的没法,顺势在她递过来的果子上咬了一口。
“甜吗?”曦月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咀嚼果子。
“尚可。”顿了一会北冥幽离淡淡道。
“师尊满意就好。”曦月笑嘻嘻道。
北冥幽离没有回答不动声色拿出一个果子,用自己的手绢轻轻擦拭了一下,随即递给曦月。
曦月顿了一下慌忙接过果子,回了声:“多谢师尊。”
两人互相拿着果子相视一笑,随即看向远处的盛京城:“师尊对不起,徒儿应该早告诉你莫血染的事情,您若还气,就打我骂我,关我进玲珑塔都可以,月儿没有半句怨言。”
北冥幽离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眼望向远方的盛京城,顿了一会才道:“三百年前鬼界流亡地走出了一个少年,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推翻了鬼界上千年的法令制度,还将四大鬼王打的甘心做他的手下,并自封为九幽尸帝。三界为之震动!”
“难道是莫血染?”曦月忍不住问道。
北冥幽离点了点头,随即又道:“这莫血染杀戮戾气极重并不甘心只称霸鬼界,果然不久之后就带领鬼兵攻占了魔界。”
“他一个鬼王怎么能和魔君抗衡,这不是找死吗?”曦月忍不住感慨。
她这个人向来喜欢在舞刀弄剑上钻研,至于什么人界史,仙界史这些课程上向来都是能逃课就逃课。今日若不是被莫血染伤成这样也不会认真地听北冥幽离讲这些。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打败对手。
按照史书记载,这个莫血染简直就是上天入地杀人不眨眼睚眦必报,三界为之痛恨不已的大魔头。
想想自己还在那魔头身上捅了一刀,回想起他倒下时满脸的狠戾模样,曦月不由后背冒出层层冷汗,手也不自觉的攥的紧紧的。